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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07章 技巧传授 能力提升（第1页）

暮色压着前山的树梢，一层层往下坠，方浩还站在结界光幕底下，手搭在青铜鼎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貔貅趴在一旁的灵泉盆边，肚皮贴地，尾巴尖偶尔抽一下，像是梦里还在干活。它喷完那几口灵液后就彻底蔫了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
方浩盯着那层琉璃色的波纹看了半晌，眉头没松过。这防御是强了，可全靠一头小兽一口一口往外吐，撑得了一时，撑不了一世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签到得来的“节能阵图”翻出来试试，一道红影忽然从林子边缘飘了出来，落地无声，衣袖一拂，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味。

“看来你们的防线，也就剩这一口气吊着。”血衣尊者立在三丈外，脸色冷淡，目光扫过结界，又落在方浩脸上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敌人还没来，你们自己先垮了。”

方浩没动，手指在鼎沿轻轻敲了三下。咚、咚、咚。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
“你来干嘛？”他问，语气像在菜市场砍价，“看热闹？还是准备捡个现成的宗门当家？”

血衣尊者皱眉，仿佛听到了什么脏话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捻了捻袖口，确认没有沾到尘土，这才道：“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
“哈？”方浩愣了一下，“你教我？你不是要抓我去炼血傀儡吗？上个月追了我三百里，说我的‘污垢气息’能遮你体味，现在改行做善事了？”

“闭嘴。”血衣尊者冷冷打断，“我只是看不下去这种低效的防御方式。浪费资源，污染环境，还容易中暑。”

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又停住，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——方才貔貅喷灵液时溅起的泥点沾了半片鞋面。他眉头一跳，袖中滑出一方雪白绢布，蹲下身，仔仔细细把鞋面擦了一遍，连缝隙都不放过。

方浩看着，差点笑出声：“你这哪是魔道长老，你是来参加洁癖大赛的吧？”

血衣尊者不理他，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忽然身形一晃，整个人像是化成了烟雾，轻飘飘地掠过剑阵空隙，既没触警报，也没碰着任何飞剑。他在空中转折三次，每一步都踩在灵气流动的间隙点上，最后稳稳落在阵旗中央，衣角都没乱。

“游龙避虚步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身法核心不在快，而在‘错频’。敌人的攻击有节奏，你的闪避就得打乱拍子。就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，最后憋出一句，“就像炒菜时颠勺，不能一直顺手，得忽左忽右，才能让菜不糊锅。”

方浩摸了摸下巴：“你还下厨？”

“我洁癖。”血衣尊者冷冷道，“不吃别人做的饭。”

他说完，开始演示灵力运转之法：不是外放护盾，而是将灵力紧贴皮肤流转，形成一层薄而韧的震荡波，遇到攻击时自动反弹部分力道，还能减少自身消耗。他一边讲，一边伸手指导一名弟子摆姿势，结果那弟子紧张出汗，一滴汗珠甩到他袍角，他当场后跳三尺，脸色青，立刻掏出另一块白绢狂擦。

“换人。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下一个，干净点的。”

围观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哪是学功夫，这是参加净身仪式？”

方浩没笑，但眼神亮了。他按着血衣尊者说的要领，闭眼感受体内灵力流动。片刻后，他猛地睁眼，身形一闪，模仿那套步法冲入剑阵区域。三柄飞剑同时朝他斩来，他脚步错开，腰身一拧，灵力在体表转出三圈微旋，剑锋擦过时竟被轻轻弹开，只在衣袖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咧嘴一笑，收势站定。

血衣尊者瞥了他一眼，难得没挑刺：“你悟性还行，就是身上味道太重，练久了容易熏坏阵法灵枢。”

“我三个月没洗澡怎么了？这是战略级伪装！”方浩不服气。

“那是体臭。”血衣尊者面无表情，“不是战术。”

接下来半个时辰，众人轮流练习。血衣尊者教得认真，但每次有人动作粗野带起尘土，或是离他太近出汗，他就立刻暂停教学，命人洒扫地面、更换道袍，甚至要求所有人进练场前先洗手洗脸。到最后，演武场边上堆了六条白毛巾、三瓶净面露，活像个临时开的养生堂。

方浩练了几遍，已能熟练运用那套灵力震荡法，闪避效率提升明显。他站在结界光幕下喘口气，看着血衣尊者又因一名弟子跺脚震落树叶而皱眉，忍不住摇头：“你这毛病比功法还难改。”

血衣尊者没理他，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，倒出几滴清水，准备洗去袖口沾的一点草屑。他刚一倾倒，水珠却偏了方向，恰好滴在主阵旗的符纹接缝处。

“嗡——！”

灵光猛地一颤，结界波纹瞬间扭曲，险些崩解。

方浩反应极快，抬手打出一道稳定符印，压住波动。结界恢复平静，但他眼角一抽，心里记下一笔：**这人再强，也架不住洁癖上头分心。**

血衣尊者盯着那滴水渍慢慢渗入石缝，脸色铁青，仿佛被人当众泼了粪。他冷哼一声，甩袖转身：“今日到此为止。明日我再来传第二式——前提是，你们能把场地打扫干净。”

他说完，身形一晃，红影掠空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，背影僵硬得像根晾衣杆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望着结界缓缓流转的波纹，缓缓握了握拳。体内的灵力运行轨迹已和之前不同，多了一股回旋之力，像是锅底滚水，随时能掀开盖子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，确实有点黄。

“回头得找陆小舟要点洗衣粉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抬脚往主殿方向走，脚步沉稳，背影融入渐浓的夜色。

风吹过演武场，扫起一片落叶，打着旋儿落在那块刚擦过的阵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