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吧?”他摸了摸鼎底,“哭一场就把命哭没了?早知道让你们去唱丧事,玄天宗一年能省八百灵石。”
他蹲下身,手指在储物戒上划拉一圈,废铁、烂符、过期丹药一堆,忽然指尖一麻,碰到张皱巴巴的黄纸。
“初生之息符?”
他记起来了。三年前签到得的,当时系统弹窗写着“新手礼包附赠,用途未知,建议珍藏。”他随手塞鼎缝里,再没管过。
“现在算不算紧急情况?”他自言自语,“系统你要再不保质保量,我可要投诉到万界消费者协会了。”
他撕开封印,把符纸按在两只猫崽子额头上,咬破指尖,画了个引灵阵。
血刚落,符纸无火自燃,烧出一点幽蓝火苗,顺着双生子的鼻孔钻进去。
一秒,两秒。
三秒后,左边那只抽了抽耳朵。
“光……”它喃喃,“好烫。”
“那是我血。”方浩收回手,“你以为是太阳?”
右边那只也睁了眼,虚弱地抬头“你……抱一下行不行?我们差点死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方浩站起来,“玄天宗规第一条禁止与非人类生物产生情感依赖。第二条若违反第一条,罚扫茅房七日。”
“虚伪。”两只猫同时吐字。
方浩没理他们,抬头看天。
金光还在缓缓消散,焦土变得湿润,几处低洼地甚至积了清水,映着残阳,像撒了层碎金。
他肩膀上的青铜鼎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知道,该走了。
圣殿那边,阵法波动已经开始震荡,像谁在底下敲鼓。
他弯腰,一手抄起一只猫崽子,夹在胳膊下。
“老实点,别说话,赶路。”
“你至少给我们买根烤鱼。”昼泣哼哼。
“等你们能自己打工。”方浩迈步,“玄天宗包食宿,月薪三灵石,绩效另算。”
夜啼打了个嗝,喷出一小团金雾,落在他袖口,烧出个洞。
方浩低头看了眼,没骂。
他只是加快脚步,踩过新生的草芽,朝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白塔走去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两边各垂着一条软趴趴的猫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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