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握着权杖,脚底踩在光路上,软得像踏在晒暖的旧棉被上。罗盘悬在前头,转得不紧不慢,符文一圈圈亮着,像是谁在远处打着暗号。他身后跟着一串光影,有飘的、走的、滚的,还有几个干脆是倒着挪的,反正都跟上了,谁也没掉队。
光路越走越窄,尽头处原本该是空的,可突然就卡住了。
“哎?”方浩往前一探,权杖尖差点撞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他伸手摸了摸,掌心碰到一层滑溜溜的屏障,像是摸到了煮熟的豆腐皮,弹手但又戳不破。
罗盘的光扫过去,啪地一下被弹回来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还真拦上了。”他皱眉,把权杖往地上一顿,又推了一下。没动。再用力,还是没动。他不信邪,运了半成力,权杖嗡嗡震起来,罗盘也跟着狂闪,结果那层东西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他虎口麻。
“怪事年年有,今天特别黏糊。”他甩了甩手,回头看了眼队伍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敢靠太近。刚才那一下震荡不小,好几个时间生命体都被震得歪了形,一团沙粒状的存在甚至散了一小撮,正慢吞吞地往回收。
就在这时候,队伍后头传来“呜哇——”的一声。
不是哭,也不是叫,更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被塞进了铜锣里猛敲三下,声音又尖又炸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方浩猛地回头“黑焱双生子?”
只见那两只毛乎乎的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从某团雾影里钻了出来,四只眼睛水汪汪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正齐声嚎着。它们前爪扒拉着地面,尾巴炸成了蒲公英,叫声一波接一波,连空气都在抖。
“停!别嚎了!”方浩喊了一声。
可它们不听,反而越哭越响,声音频率越来越高,像是两台失控的唢呐机。
紧接着,前方那层看不见的屏障“咔”地一声,裂开一道细缝。
裂缝不大,但清晰可见,像玻璃上被人用指甲划了一道。幽光从缝里漏出来,照得人脸青。
“……行啊你们。”方浩眯起眼,没再阻止。
双生子继续哭,眼泪哗哗往下掉,落地即化作银点,腾起一缕轻烟。它们每哭一声,裂缝就多一道,蛛网似的越扩越大。咔嚓、咔嚓、咔嚓,声响密集得像炒豆子。
不到十息功夫,整面屏障轰然碎裂,化作无数光尘,簌簌飘散。
原地,出现了一座拱门。
说是拱门,其实也不太像。它由残影堆叠而成,边缘不断闪烁,像是老旧的投影仪信号不稳,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门内漆黑一片,深处隐约有符文流动,一明一灭,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挺有脾气。”方浩走上前,权杖轻轻一点门框,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,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。
他收回手,看了看。
掌心干干净净,啥也没有。
可他知道,这地方不简单。
身后的光影们开始骚动,有的往前凑,有的往后缩。一团像倒走钟摆的存在试探着伸了个指针,刚碰到门边,就被弹了回来,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跟敲铁片似的。
“别乱碰。”方浩抬手拦住,“这门认生。”
他转头看向双生子。两只小猫已经不哭了,蜷在一块浮空的石影上,呼哧呼哧喘气,耳朵还一抖一抖的,显然累得不轻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走过去,顺手揉了揉其中一只的脑袋。小猫眯眼哼唧一声,尾巴尖轻轻摇了摇。
另一只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,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,听起来像是“下次加钱”。
方浩没理它,转身回到队伍前方,举起权杖,罗盘随之上浮,静静悬在拱门前,缓缓旋转。
“各位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门开了,路还在。我们进去,不是为了看热闹,是为了找答案。”
没人回应,但所有光影都朝前移了半步。
他知道,这是同意了。
方浩深吸一口气,抬起脚,迈到拱门前一步,却没立刻跨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双生子,又抬头望向那扇不断闪烁的门。
“你们俩要是再哭一次,我给你们加顿小鱼干。”他说。
双生子同时睁开眼,齐刷刷摇头。
方浩笑了笑,转回身,权杖前指,罗盘光芒大盛,照亮了门前的三尺空地。
他抬起脚,鞋底悬在门槛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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