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很轻。
在这个环境中,根本没人能听见。
除了林溪。
她低头看向黑袍者,不愧是能现隐形面包车的家伙,这家伙等级恐怕不低。
但又如何?
现在是他被生擒了。
放了他?
想得可真美。
林溪只看他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黑袍者立马急了,“你们被困在封禁区,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。放了我,他们就散去。否则,只会玉石俱焚!”
他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。
外面那些诡异确实是这么干的。
屋外的包围圈层层叠叠,黑雾几乎遮蔽天光。
诡异领在附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,仿佛只要能夺回这黑袍者,连自身消散都在所不惜。
林溪依旧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。
谁说这是瓮中捉鳖的死局?
林溪没好气地用脚踢了踢俞小凡,这家伙怎么回事?
还不下订单,一个劲还在这看好戏?
是真想留在这跟诡异一起过年吗?
“诡异疯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赶紧准备撤退吧!”林溪淡淡道。
沈砚立马诧异地看向她,“零队有办法破解封禁?”
林溪:“……没有。但我有办法把你们和幸存者传送出去。”
沈砚沉吟一声,“那就请零队带三十三名幸存者先走!”
“你们不走?”
“我们留下,搜救还没撤出来的人。”沈砚决然道。
“可你们不走,留下来又能做什么?不是说你们的武器没有办法对付诡异吗?这间安全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!”林溪说的直接。
“可我们是军人。剩下的人不能不管。还有之前进来的战友,我们不能抛下他们!”
沈砚的声音沉稳得不像身处绝境,只有眼底燃着不熄的火。
他是先锋队副队长,一身军装早已被污血浸透,肩甲碎裂,手臂上的伤口经过治疗包扎后还在淌血,却依旧站得笔直如枪。
林溪想说:真是个犟种。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这摆明是要去送死啊。
可是。
无论是现在,还是历史上的先辈,在经历各种侵略战争的时候,都是因为有这样的犟种在,她们这些普通人才能活下来。
林溪自问不是圣人,甚至不是一个英勇大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