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岁安脱口而出,“陆叔叔。”
“陆冉?”
顾岁安看着她,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陆叔叔带我很好,亦师亦友。”
萧长宁望向了微红的天际,语气低沉,“过的真快,两年了。”
“母亲,你怎么哭了?”顾岁安焦急的问道。
“没,被风迷了眼睛。”
萧长宁怎么也没想到,仅仅两年,她和岁安竟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。
她将准备好的糕点递到了他的手上,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顾岁安颔,抱着她静静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,最后,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开手,“母亲,我走了。”
萧长宁目送着顾岁安离开,恋恋不舍的和他挥手告别。
她的眸色越来越坚定,绝不能让岁安变成和慕容矅一样的人。
一道惊雷划过天际,将天空割裂出了一道口子,老天的眼泪顺着那缝隙哗啦啦的往下流。
萧长宁身穿浅蓝色宫服,单手戳着下巴,呆望着从屋檐落下的水柱。
“奴婢做的桂花糕,娘娘尝尝?”
清脆的女声把她唤了回来,萧长宁抬眼看去,“看着眼生,新来的?”
宫女俯,“是,尚宫局派奴婢来凤仪宫伺候。”
萧长宁不以为奇,这两年来,她身边儿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,凤仪宫还是凤仪宫,她还是她。
她拿起了一块儿桂花糕,入口即化,这味道。。。。。。
她猛然抬起了眼眸,“你亲手做的?”
宫女很机灵,言道:“是,奴婢老家便是此种做法,娘娘可还吃的惯?”
“好吃,本宫很喜欢。”
萧长宁垂下了眼眸,这是她在洛川最负盛名的糕点,她吃了五年,怎么会认不出?
“本宫乏了,去小憩一会儿。”
宫女搀扶着她走进了寝殿里。
萧长宁瞬间无比兴奋,确认四下无人后问道:“你是母亲的人?”
“是。”宫女言道:“奴婢兰亭。”
“两年前入宫,自那之后便一直想见娘娘,今日总算是不负夫人所托。”
兰亭伏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:“夫人已经安插了人手,只要我们能顺利离开皇宫,便是海阔天空。”
“极南之地,和中原隔着一片汪洋大海,陛下找不到的。”
她轻声言道:“娘娘有何打算?”
萧长宁徘徊良久,“再过两日,本宫会安排你和岁安离开。”
“务必护他平安。”
兰亭诧异的看向她,“娘娘?您?”
“我就不走了。”萧长宁泄了气,望向窗外蒸腾起的雾气,“我答应了他会陪着他,既说过,便不会食言。”
兰亭看着她挺直的脊背,微微屈膝,“奴婢明白。”
惊雷划破天际,正在看奏折的慕容矅扭头看向了窗外。
他手指敲着窗棂,忽然出声,“过些日子,暗卫营是不是要放野?”
“是。”
他冰冷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儿温度,“让内个小野种也去。”
听到这话,陆冉诧异的抬起眸子,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椅上的人。
慕容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反问道:“怎么?有话说?”
陆冉单膝跪地,抿了抿唇,纠结后说道:“顾岁安年纪尚小,未经过十年的严格训练,属下觉得他不能放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