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顾岁安点了点头,“岁安一定乖乖听爹爹的话。”
萧长宁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,便去找了江亦舟。
此刻的江亦舟正和江浔在院中喝酒聊天儿。
江浔满脸都是喜气,自从他和顾清禾再续前缘后,一天比一天年轻了。
江亦舟给他倒了杯酒,“爹。”
江浔回眸,看着他那丧气的模样,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,“怎么?五年了,你这还没进展?”
他摇了摇头,“虽没进展,但是我乐意。”
江浔笑的开心,调侃道:“瞅瞅你这贱样儿,话说我怎么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。”
“岁安一口一个爹的叫着,你却连他娘亲的小手都没摸到过。”
红着脸的江亦舟灌了自己一杯酒。
江浔举起酒杯,“来,干杯。”
“日子过一天比一天少,等过几天咱们就远走高飞。”
父子二人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。
等到萧长宁找到江亦舟的时候,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,身旁的江浔也呼呼的睡了过去。
顾清禾气的直跺脚,“这老头,就知道喝酒。”
她单手叉腰,轻揪着江浔的耳朵,醉酒的江浔瞬间醒了大半,“咦,你看我都出现幻觉了。”
“夫人~”说着,他就上手搂搂抱抱的。
“幻觉什么幻觉?跟我走!”顾清禾拉着他回了屋内。
萧长宁则是走到了江亦舟的身边儿,将他扶进了屋子,喂了醒酒汤后,他也清醒了不少。
“亦舟。”
见她欲言又止,江亦舟当即便猜到了她的来意。
“你要回到慕容矅的身边儿了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萧长宁低头,手指不停地蜷着手帕,“百姓们是无辜的、天下人是无辜的。”
“舍一人,救天下人;舍天下人,救一人。”
“两者,我选前者。”
闻言,江亦舟自嘲的勾起了嘴角,沉醉的看着她,“早就知道你会如此。”
他攥紧了拳头,“算我求你了,自私一点儿,和我们一起跑。”
“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,谎言早晚会被拆穿。”
萧长宁擦拭了眼角的泪水,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那无比真实的梦,一遍又一遍,“我不能害了你们。”
“我不能让梦中的血海尸山、亲人尸骨分离再次生!”
江亦舟傻眼了,她再说什么胡话?再次生?
他随即想到了江陵城被屠,萧长宁生长的地方,大约是为此吧。
萧长宁激动地看向了他,“我知道你定有法子,把我在洛川的消息散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江亦舟答应了她,“我帮你。”
萧长宁自肺腑的笑了笑,她吸了吸鼻子,言道:“岁安他一直把你当成他的亲生父亲,帮我照顾好他。”
“千万别让慕容矅知道。”
江亦舟看向了她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余下的日子里,江家、顾家纷纷收拾行囊,变卖家产,装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准备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