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舟声音微弱,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是我不对,我、我去下边儿和、和阎王爷打好招呼,混个脸熟。”
“我、我先去探路了、换我来照顾你。”
她的手从萧长宁的手间滑落,身体变得越来越冷,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。
萧长宁紧紧地抱着她,嚎啕大哭。
一直在屋顶默默守护的江亦舟听到了喊叫,忙不迭的跳了下去。
他抖着手探了探鼻息,而后绝望的瘫坐在地,“贵妃娘娘,妹妹已经走了,放开她吧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萧长宁咆哮道,“她累了,睡一觉就会好了!”
“她是你的亲妹妹,你为何要诅咒她?”
江亦舟沉默不语,低声呜咽着。
萧长宁不愿承认这是事实,情急之下,晕了过去。
就当江亦舟要抱住她的那一瞬间,忽然出现了一双大手,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,江亦舟瞬间收手。
江亦舟抬眸,只见那人沉着脸,嘴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后退两步,拱手言道:“陛下。”
“朕一听消息便赶了过来,节哀顺变。”
江亦舟垂,“是。”
慕容矅将萧长宁抱起,“皇后崩逝,鸣丧钟、挂白帆。”
“葬礼一切事宜,皆由礼部按规矩操办。”
他只留下这几句话,随后便抱着人转身去了未央宫。
宫人们急匆匆的跑来,整个凤仪宫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咚咚咚!”
沉重的钟声响彻皇宫,惊飞枝丫上的鸟儿,昔日金黄璀璨的宫殿也被白帆覆盖,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悲哀中。
宫人给江语舟换上了凤袍,梳好髻后,便将她放置在棺椁中,摆放在凤仪宫正殿之上,宫内啼哭声一片。
丞相江浔泪眼婆娑的望着一动不动的女儿,哭晕了一回又一回。
从前的他总是教导女儿要成熟稳重,每日活泼好动、儿叽叽喳喳实在是受不住。
可这不吵不闹的代价也太大了些。
江亦舟看了看两鬓斑白的父亲,看了看棺椁中的妹妹,他知道,今后的他是个孤家寡人了。
睡梦中的萧长宁止不住的流着眼泪,慕容矅一脸担忧的望着她,擦拭着她的泪水。
萧长宁像是梦见了可怕的妖怪,挣扎着醒了。
身侧的慕容矅急忙将人搀扶起来,用手背探了探温度,“长宁,喝点儿水。”
“御医马上就到,你忽然昏倒,还是要把脉看看。”
“不必。”
说着,萧长宁便下了床,“臣妾的身体并无大碍,方才不过是着急了些。”
一声声丧钟敲在她的心口上,她红着眼,“陛下,我要去凤仪宫。”
“我要去送语舟最后一程。”
见她如此执着,慕容矅只能点点头,“我陪你。”
皇后崩逝,停尸七日后便葬入皇陵。
前朝、后宫皆是一身缟素,三跪九叩,目送那扇石门缓缓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