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西的街巷里,乔墨焦急的在门口踱步、绕圈圈。
他仰头望向了高悬的日头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。
今儿个是陈老汉无罪释放吧,我没记错日子啊。
不过这都日上三竿了,人怎么还没回来?
正当他打算坐在树荫下乘凉的时候,巷口忽然出现了一模熟悉的身影儿。
只见陈老汉兴高采烈的朝他挥舞着手,粗狂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儿,“乔老弟!”
“幸好有你在,否则我早就死翘翘了。”
乔墨急忙迎了上去,“回来就好、回来就好。”
两人走进了屋子,陈老汉看着阔别已久的家,激动地留下了两行热泪。
“哭什么?”乔墨安慰道:“大难不死,乃是好事儿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陈老汉应和着,“一会儿留下来吃饭,咱们好好喝一杯。”
他拍着胸脯子保证道:“今后你家的菜,我分文不取!”
乔墨急忙拦住了他,“小本生意不容易,该如何还是如何。”
“过两日,你是不是该上任了?”
陈老汉说道:“我在狱中听了你的事,起初还以为在做梦。”
“是啊。”想起这,乔墨扔心有余悸,“真的感觉是在做梦。”
陈老汉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一边儿起身找围裙一边儿打着哈哈,“可不是。”
“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面圣?”
乔墨呆坐在椅子上,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,看着渗透进来的日光,扬起了嘴角。
从前的他一心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这一缕光吗?不就是为了受苦受难的百姓吗?
如今他终于做到了。
两日后,凉州大大小小的官员皆聚在酒楼门口。
酒楼老板脸都吓紫了,双手撑着摊在桌台上。
上次还是魏家书童丧命,比这阵仗还要大。
他朝着店小二招了招手,“又死人了?”
“我不就是回家探亲,不到十日,接二连三的死人,生意还要不要做了?”
老板欲哭无泪的捂着心口。
店小二收了抹布,伏在老板的耳边儿低声说道:“不是的,店里有贵客下榻。”
“贵客?”老板质问道:“我怎不知?”
店小二对了对手指,务必委屈,“我是想说来着,但也得找得着您人呐。”
就在此时,慕容矅带着众人下了楼。
门外的官员们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,高呼“陛下万岁!”
店内众人也纷纷跟着跪地,一动不动的头也不敢抬。
红木制的马车走在蜿蜒的宫道上。
车外,慕容矅和江亦舟并排骑马,身侧满是护卫。
车内,萧长宁和江语舟两人一路有说有笑。
江语舟怔怔的看着她,情不自禁的说道:“贵妃姐姐,你比那话本子里的仙女还好看,难怪陛下会情不自禁。”
被夸的萧长宁羞红了脸,心底的自卑隐隐作祟,“哪有,都是世人胡乱吹捧的。”
“贵妃姐姐,你和陛下是如何认识的?”江语舟好奇的问道。
“我们啊。”萧长宁回想起慕容矅的话,五年前他们就认识了。
并且这五年来,他一只都在监视着自己。
萧长宁低下了头,轻声言道:“幼年相识,一见钟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