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上了马车,直奔城外。
酒楼上的江语舟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窗户,正好看见了他们如胶似漆、你侬我侬的一幕。
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感觉,或许是羡慕,又或者是不甘?
马车吱呀呀的走到了城外,萧长宁靠在慕容矅的肩膀上,闭眼假寐。
她揪着慕容矅的衣领子逼问道:“夫君,你老实说,到底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怕了你了。”
慕容矅乖乖言道:“凉州城外栖梧寺,香火鼎盛。”
“据说求了佛,将夫妻的青丝放入荷包,在用红绸系在门口的梧桐树上。”
“便会恩爱和睦,相伴一生。”
萧长宁听着,从他的怀里挣扎起身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“夫君这是怎么了?竟会相信这些?”
“岂不知都是噱头罢了,若是无此,又怎会有香火?”
慕容矅拉着她的手,“我、凉州来都来了,算是求个心安。”
萧长宁点头应下,小声嘟囔着,“夫君也有心不安的时候?”
慕容矅装作没听见,局促的看向两侧的树木。
一条小径蜿蜒而上,两侧杂花生树,男男女女往来相伴,无一不洋溢着笑容。
小路崎岖,两人只能弃车步行。
山路不算陡,慕容矅时刻紧握着她的手,“慢些,清晨露珠滴落,石阶滑。”
萧长宁轻轻颔,反手握住他的之指尖,“夫君武艺高强,我才不怕呢。”
“还有多久啊。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烦闷的看着高悬于天的日头。
“你看。”
她顺着慕容矅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座金色琉璃瓦的佛寺正熠熠生辉,院门口那颗百年老槐树上系满了红绸。
有的红色正浓,有的已经被风吹日晒,掉了色。
红绸两端系着两个荷包,在微风中摇曳着,底部的小铃铛“叮叮咚咚”的清脆作响。
“长宁。”慕容矅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荷包。
萧长宁看着一粉一蓝,镶着金边儿的荷包,莞尔一笑,“夫君早就备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慕容矅言道。
说罢,他用匕割下了一缕头,又割下了萧长宁的一缕头。
他将两撮头混合,而后分成了两份,分别放入荷包。
看着他的动作,萧长宁问道:“不是说一人一个荷包吗?”
慕容矅端详着,解释道:“我才不要和长宁在两端相互守望。”
“你看两人的青丝放在了两个荷包里,此举相当于我们比他人多了一份祝福。”
萧长宁弯着眉眼看向了他,“还有这等说法?”
慕容矅摇了摇头,“为夫独创,仅此一份,天下无双。”
萧长宁看向他,露出了白色的糯米牙,笑起来的嘴角像是小括号。
慕容矅腾空而起,将红绸系在了老槐树的最高的枝丫上。
两人站在石阶上,共同看向了随风摇曳的荷包,握着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。
萧长宁仰头看向了他,我之前怎么没觉得他这般好看?
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。。。潘安?
慕容矅丝毫没察觉到萧长宁的目光,整颗心都放在了枝丫的荷包上。
他眸色坚定,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,祈愿我二人岁岁相守,永不相负,生则同衾,死则同穴。
若神佛不予,那便誓死争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