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舟那受了惊吓的眸子骤然舒缓。
那冰冷、干瘪的手抚摸上江亦舟的脸颊,是!是哥哥,她不是在做梦。
总算是见到了亲人的她再也绷不住了,“呜呜呜~”
江语舟紧紧的抱着他,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,“哥哥~”
“我、我错了,我若是听你的话,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。”
江亦舟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,笨嘴拙舌的他只能不停地安慰,“别怕。”
忽然,堂内的呵斥声伴随着吵闹声传了过来。
江亦舟松开了她,拿出了身干净的衣服,“等哥哥带你回家。”
“父亲他早就原谅你了,此番前来,他特意嘱咐我,不论如何,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江语舟接过了衣服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江亦舟走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只见醉红楼的护院纷纷被打倒在地,衙役们抽出了配剑,正往里探着。
红妈妈捂着伤口,爬到了衙役身边儿,狐假虎威的说道:“官爷,可得给我做主啊。”
“这些个强盗一进门就要打要杀,快、快把他们抓起来。”
衙役扫了一眼屋内的惨状,指着地上的尸,“这是谁干的?”
“他!”
红妈妈指向了江亦舟,迫不及待的说道:“草民亲眼所见。”
“方才有不少的客人也见到了。”
江亦舟俯视着众人,徐徐给几人定了罪,“此人诱拐良家妇女,死有余辜。”
“这个贱女人,和他沆瀣一气、狼狈为奸,理应即刻问斩。”
“这儿。。。”江亦舟扫视一圈,“一把火烧了得了。”
红妈妈被逼红了脸,“好哇你,你胡说。”
“秦风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江亦舟说罢,转身走向屋内。
他抱起了重伤的江语舟,从窗户一跃而下,稳稳地落在了马车上。
秦风拿出了赤金令牌。
衙役呆愣的看着中央的“江”字,虽然他没去过晋城,但也知道丞相江氏。
朝堂上上下下都得给江氏两分薄面。
衙役看了一眼红妈妈,她们怎么惹上相爷了?
不管了,大人物的事轮不到我操心,别牵连到我这小鬼就行。
衙役跪地拱手,抖着声音,“属下遵命。”
秦风将楼内的人该遣散的遣散、该送回家的送回家,剩余几个罪魁祸,直接关在了楼内。
伴随着冲天的火光,醉红楼化为了灰烬。
沐浴完的江语舟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,她眼角湿润,坐在床上呆愣的看着,哑着声音,“哥哥。”
江亦舟把刚熬好的药端了过去,“喝药吧。”
“嗯。”
兄妹二人一个喂、一个喝,久别重逢的喜悦充斥在两人中。
江语舟感受到了哥哥的异常,鼻头一酸,“方才大夫来过了。”
“是,来过了。”江亦舟顿了顿,低下了头。
江语舟追问道:“那他,可有说什么?”
“没,大夫说你身体弱,只要好好修养,很快就会痊愈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江亦舟的心更疼了,错开了眼睛,不去看她。
谎言固然能骗得了一时,可总归骗不了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