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躺在了贵妃椅上,抚摸着他那一身的赘肉,“各处城门我都命人严格看手,若是进城了,本官不会不知道。”
管家蹙着眉,“难不成会飞?”
还没等纪同说话,房门便跑了过来,“大人!大人!”
他呈上了一封书信,“方才有一支箭刺向了大门口。”
“利箭上便带着这信。”
管家接过了信,打开后只有寥寥数语。
“大人,这是陛下!”
纪同吓得虎躯一震,急忙伸手,“快给我!”
管家立刻把书信递了上去。
纪同边看边念,“后日清晨抵达凉州。”
他眨着惊恐的眸子看向了管家,“派去的其他人可有消息了?”
管家弓着身子,“有人回禀说,昨日傍晚在城外五十里,看见了陛下的马车。”
“按大人的吩咐,凡是被陛下现的,都坦然承认了身份。”
“没被现的,都悄悄地跟着。”
纪同连连点头,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打抖,若是心里没事儿,怎可能怕到此等地步?
他舒了口气,“美人儿都准备好了?”
“是。”管家赔着笑,应声道:“个顶个的都是绝色。”
他伸出了手,一个个的数着,“有小家碧玉的、温婉大气的,还有侠女气概的,每一个都是琴棋书画、样样精通。”
“保管陛下喜欢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纪同扇着风,“万万不可让陛下觉得怠慢。”
慕容矅的好名声早就是声名远播,他之前但凡是遇见有一点儿像萧长宁的人都会抢进皇宫,也不怪纪同。
正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,门房抬着檀木箱子走了进来。
一个接一个的,摞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打开了盖子,白花花的银子反射着太阳的光芒,耀的人睁不开眼睛,整个府邸都亮了几分。
纪同看着一百万两白银乐开了花,他抚摸过沉甸甸的白银,眯缝着眼睛啵唧亲了一口。
“算他魏执懂事儿。”
管家在一旁谄媚的说道:“那是啊。”
“不过,这可是足足一百万两白银,这也太大方了吧?”
纪同贪婪的看着白银,“魏家乃是世家大族,他若是惹上人命官司,嫡子又如何?照样不能继承家业。”
“本官帮他,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。”
“仔细想想,他的命值不值这么多银子?”
听到纪同此言,管家这才恍然大悟,直夸太守睿智。
纪同收起了笑脸,指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“把它们登记好,入本官的私库。”
管家拱了拱手,“是。”
纪同一脸喜悦的喂着池塘里的锦鲤鱼,看见了吃的,鱼儿便争先恐后的游了过去。
直到纪同在池塘的底部看见了虚无的人影儿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。
春风拂过,街巷两侧的树叶都抽出了嫩芽,争先恐后的生长着,生怕谁比谁差了。
乔墨拿着掉了漆的食盒,用攒了一年的银子,这才求得了探视陈老汉的机会。
狱卒把他领到了牢房外头,指了指里头的人。
“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有什么话抓紧。”
乔墨拱手言谢。
镣铐加身的陈老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。
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扒着门口,又惊又喜,“乔老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