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位于皇宫西北角落,鲜少人至,这次的宫变,并没有牵连到这里。
这里蜘蛛网遍地都是,破败不堪。
萧弋拢了拢身上沾了血的袍子,借助着微弱的月光,踉跄着扑向西角的老槐树。
他命人扒开枯藤,咬牙掀开那又划痕的石板。
“嘎吱~”
石板被掀开了口子,可地下并没有预想中的潮湿,入眼的竟然是乱石与黄土填满的深坑。
侍卫们惊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儿响起,“太子殿下,这、这该如何出去?”
“皇宫的粮食、清水最多只能坚持个十天左右。”
这一刻,萧弋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,连带着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。
他绝望了,有人早早地将暗道封死了!
萧弋后退了两步,怎么也想不明白,究竟是何时露出的马脚?
又是何人将暗道封死的?
侍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,“殿下?”
“哈哈哈哈~”萧弋仰天长啸,“天要亡我!”
他指着天上的繁星残月,“你不公平!”
“孤这一辈子都苦心孤诣,步步为营,你、不公平!”
跟在身后的侍卫长叹了一口气,纷纷垂下了头。
过了半个时辰,萧弋总算是缓了过来,“我们随行的侍卫还有多少?”
“殿下,不过一千余人。”
萧弋默默地念叨着,“一千人,传令死守城门,能守一时便是一时。”
“等下去!”
侍卫领命,按照总人数重新分配,每个宫门都加固了防守。
萧弋看着忙碌的侍卫,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太子府。
希望萧长宁已经被杀,希望慕容矅一怒之下杀过来救他。
萧烁带人将太子府的人抓的抓、杀的杀,府里被他翻了个底朝天。
连同那封没来得及寄出的信,一并拦截了。
他亲眼看着书信被大火吞噬,这才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“皇兄啊,你的救星来不了了。”
侍卫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面前,“殿下,属下都翻遍了,并未看到长宁郡主的身影儿。”
随后他将抓来的侍从押了过来,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窝上,侍从疼的呲牙咧嘴,只能乖乖的跪下。
“殿下,这人是府里侍从。”
“他亲眼目睹了一伙人闯入,将长宁郡主救走。”
萧烁背对着他,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:“什么人?”
起初的侍从并不想回话,但是瞥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,瞬间怂了。
他哆嗦着胳膊,声音都在抖,“奴才不清楚,一伙人纷纷带着面具,但是临行之前救走了被关押的北渊侍从。”
一旁的侍卫接着说道:“属下推测,应当是北渊人。”
“北渊人?”
萧烁瞬间来了精神,三两步走到了侍从的面前,“可是北渊皇帝慕容矅?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侍从将头抵在了青石板砖上。
“报!”
城门口的守卫跑了过来,“殿下,属下看手城门的时候,一伙人强行冲了出去,为之人呢是长宁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