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舟看着他的背影儿,轻笑出声,带着几分自嘲、带着几分清醒。
她坐在藤椅上,“时过境迁,是人都会变的。”
“往日或许我们可以嬉笑打闹,如今,他是帝王。”
想着想着,江语舟潸然泪下,“怎么回事儿?为何聪明的人总会犯此等低等错误?”
“想不明白。”
随后,她拿出了珍藏的佳酿,一杯一杯的喝着。
一队人马从城门飞奔而出,任由寒风抽打在身上。
慕容矅望着江陵的方向,他勒住了手里的缰绳,马蹄溅起一片片尘土。
此刻,南萧都城江陵已经变了天。
皇宫里的宫人、侍从人人自危,皇帝病重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萧弋推开门,走进寝宫。
龙床上眯着眼睛的人瞬间睁开了浑浊的眸子,“逆子!”
“你竟然勾结宦官,大逆不道!”
“哈哈哈。。。父皇?”萧弋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,“若不是儿臣早有准备,这废储圣旨已经宣告天下了吧?”
老皇帝早就预料到了,试探的问道:“怎么,今日是来送朕上路的?”
“父皇果然聪慧。”
萧弋把见血封喉的毒药洒在了水里,白色的粉末瞬间散开,没过一会儿便彻底融化。
老皇帝的心随着萧弋熟练的动作一下下的狂跳着。
他艰难的往后移动着身子。
萧弋慢慢的靠近,“父皇安心离去吧。”
“等我登基了,必定会励精图治,守住南萧基业。”
老皇帝闪烁着惊恐的眸子,怒瞪着他,忽而癫笑出声,“朕二十岁登基,虽不说像圣祖皇帝一般开疆拓土,但好歹也是勤勉政务。”
“一辈子,没想到,竟然死在你这个逆子的手里。”
萧弋看着他,“都是父皇咎由自取。”
“你既封我为太子,为何不予我信任?反而支持皇弟们广结党羽,壮大势力?”
“多说无益,父皇,上路吧。”
他把手里的毒药硬往皇帝的嘴里灌着。
皇帝拼尽全力挣扎着,“你得位不正,朕其余的儿子们定不会认你为帝。”
或许是见他死到临头了,萧弋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,“儿臣才不怕呢。”
见萧弋掐着下巴给他灌毒药,皇帝挣扎的喊了两声,“来人啊!护驾!”
“内侍早就是儿臣的人了,其余的大臣被挡在了宫外。”
“父皇放心,不会有人来打扰的。”
那温水划过喉咙,瞬间化作灼烫的毒液,顺着鲜血蔓延开来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的一样。
皇帝瞳孔逐渐失去华丽光,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。
黑血滴落在地,像是几朵绽放的寒梅。
“陛下驾崩!!!”
“咚!”极沉、极闷的钟声传遍皇城,殿外求见的朝臣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太子萧弋看着龙椅上的尸,流下了泪水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朱红木门被人从外头踹开,长剑指着殿中之人,“大胆贼子,竟敢谋杀父皇。”
萧弋猩红的眸子瞪着他,“二弟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