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午夜梦回,你被吓醒了多少回?”
顾清禾猩红的眼眸里翻滚着恨意,“我从未恨过苏玉薇,她遇人不淑,害了全家,她比我更可怜。”
遇人不淑,害了全家,一句话把萧弋拉回了二十多年前。
那时候的他,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之所以能夺得皇帝青睐,当上太子。
是因为苏玉薇恳求她的兄长,萧弋这才得已跟着苏家,白白捡下战功。
得胜归来,他却杀害了苏玉薇的长兄,那击退贼戎、平定叛乱的功臣就成了他。
顾清禾每句话都像是利刃扎在他的心上,“苏玉薇知道此事后,日日寡欢,她对不起兄长,却又狠不下心杀你报仇。”
“她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萧弋抖着身子踉跄的后退了两步,“你胡说!”
见他痛苦,顾清禾心里积攒了二十年的怨怼,尽数化作淬毒的利刃,直直的刺向眼前人。
“在这段关系中,我是受害者,苏玉薇也是。”
“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卑贱小人。”
他不敢再看棺椁里的苏玉薇,从衣袖里拿出了黑色的瓷瓶。
萧弋走向顾清禾,“来,吃了它。”
“不!”顾清禾往后退着,胡乱的抓着身边儿的东西扔向萧弋。
但她毕竟被毒物侵入身体,怎么打得过身强体壮的萧弋?
里边儿的争吵像是冰刀子穿过门板,扎在萧长宁的耳朵里。
她知道父母从未恩爱过,她的出生,只是因为顾家需要个孩子,可她偏生是个女孩儿,自那之后娘亲再也没能成功孕育。
父亲从未喜爱过她,可娘亲是他的娘亲啊,是抱着她讲故事、给她亲手做糕点的娘亲。
萧长宁不敢哭出声,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,任由眼泪砸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屋内,萧弋正在步步紧逼,顾清禾退着退着,就无路可退了。
萧弋边走边说:“忘了告诉你了,咱们的女儿回来了。”
“她很想你,等你吃了药,我就带你去见她。”
正当萧弋快要得手的时候,陆冉在萧长宁的授意下,冲了进去,三两下把萧弋踹了出去。
萧弋看着出来搅局的人,既诧异又生气,“什么人?”
“顾清禾?府里竟然还有你人?”
顾清禾看着陆冉也很诧异,这人她并不认识。
陆冉手持冰冷的长剑,挡在顾清禾的面前,“夫人莫怕。”
顾清禾悬着的心放下了两分。
萧弋看着两人,气愤的说道:“好哇,顾家都被孤下了大狱了。”
“竟然还有余孽?来的正好,给孤省事儿。”
“父亲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萧长宁正直直的矗立着。
她走到了顾清禾的身边儿,“娘,我来救你了。”
“长宁,你不该回来的。”顾清禾看着女儿,激动的留下了两行热泪。
“娘亲遇难,女儿岂有不来之理?”
母女两个人紧紧地拉着手,眼眶里噙满了泪水。
四目相对,既是久别重逢,又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