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公公抖着声音,“可是,老奴害怕。”
“不怕。”江语舟翻看着书籍,“陛下若是怪罪,都推到我的身上。”
冯公公轻啧了一声,“娘娘,要不把陛下唤醒?”
江语舟看着西斜的太阳,“差不多,追也追不上了。”
冯公公喜上眉梢,麻溜的帮他准备着。
江语舟从衣袖中拿出了解药,喂他喝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慕容矅便苏醒了过来。
此刻的他只觉得额角有些疼,身体并无不适。
江语舟和他打着招呼,“陛下早,不。”
“陛下,晚上好。”
冯公公看着苏醒的皇帝,松了口气。
按照皇帝的脾性,一会儿可有的受的。
为了防止被误伤,他缩着身子,灰溜溜的钻了出去。
慕容矅看着外头渐渐泛黑的天空,“朕睡了一整天?”
“不。”
江语舟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是三天。”
“三天!”慕容矅惊呼出声,呲溜一下坐了起来,“朕怎么会?”
他忽然想到了,呵斥出声,“江语舟!”
“你做了什么?别以为朕会一再纵容你!”
江语舟淡定的地上了茶水,慕容矅没喝,一把打落在地。
慕容矅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转来转去,“朕问你,长宁呢?”
“贵妃妹妹,回南萧探亲了,追不上了。”江语舟说的轻松。
“什么?”
慕容矅气的喘着粗气,不停地来回踱步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江语舟看着他,默默地喝着茶。
“谁?是谁让她回江陵的?”
这时,江语舟举了举手,“陛下莫急,是臣妾。”
“臣妾派了三波高手,分批、明里暗里保护贵妃妹妹,必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“朕!”
慕容矅顿了一下,厉声指责道:“谁允许你做的?”
“江语舟,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朕对你的忍耐是有底线的。”
江语舟这才跪地,辩驳道:“臣妾只不过是做了陛下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陛下若是想罚,臣妾都受着。”
慕容矅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线,眼底翻滚着怒火,“好、江语舟,你很好。”
“重打三十大板,禁足于凤仪宫,任何人都不许出入。”
江语舟面无表情,当她帮着萧长宁回江陵的时候,就已经预料到了。
打就打了,禁足就禁足吧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
江语舟行了大礼,任由侍卫将她拉出去。
“呼呼”的棍子落在她的身上,她咬着牙关,强忍着。
结结实实的板子可算是打完了,江语舟的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,额头上满是汗珠子。
她趴在担架上,任由宫人把她关进凤仪宫。
看着那厚重的朱红色木门关闭的那一瞬间,她笑了。
平阳县郊外,萧长宁一行人在此地暂时休息了片刻。
穿过前头的两座山,在走上几十里的无人区,就到了南萧边境了。
她看着曾经走过的地方,或许是近乡情怯,心中多了些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