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臣还有公务自身,先走一步。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袁砚辰站在窗户边儿上,看着曹文海渐行渐远的马车,舒了口气。
他遥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宫殿,望眼欲穿。
可当初既然选了,又岂能后悔?
夜色逐渐侵染着大地,被阉了的曹旭悄悄地穿过御花园,走过宫墙,来到了未央宫外。
他借着给贵妃娘娘送冬衣的幌子,趁机见到了萧长宁。
为了吸引她的注意,曹旭特地扬高了声音,“奴才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萧长宁只觉得耳熟,仿佛是在哪里见过。
对了!那个在客来酒楼打架的官家公子。
她抬眸看了过去,“曹旭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萧长宁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子。
曹旭从袖子里拿出了书信,“有人托奴才带给娘娘。”
萧长宁接过了书信,目送着曹旭离开。
她静静的看着,今日袁砚辰到了晋城,负责接待的曹尚书又是曹旭的父亲,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?
此刻的她很是纠结,想看又不敢看。
其实她也在怕,怕自己承受不住,毕竟是陪伴了多年的青梅竹马。
时间越久,拖着的那份情酵的越厉害。
缄默良久后,萧长宁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。
信上,并没有袁砚辰与她说的话,反而写着,太子妃病重,时日无多!
看到这里,萧长宁呆住了,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脑海里回荡着与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,这个世界上,只有太子妃对她最好。
萧长宁的指尖紧紧地捏着信,此刻的她只想着要快些见到太子妃。
她一路小跑着,直奔御书房。
当值的侍卫将人拦了下来,阿兰随即呵斥道:“大胆,贵妃娘娘也敢拦?”
侍卫拱手,解释道:“贵妃娘娘,陛下在商讨国事,吩咐了,任何人都不见。”
萧长宁噙着泪水,“让我进去。”
“娘娘恕罪。”说完后,门口的侍卫齐刷刷的跪下,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恰好此刻陆冉走了出来,“娘娘?”
“我要见陛下。”
陆冉回看了一眼屋子,“方才陛下了好火,如今大臣尚在。”
“若是娘娘有求于陛下,还是暂且等一等的好,不要触霉头。”
萧长宁听明白了陆冉的话,她颔,“好,本宫等等。”
心急如焚的她紧攥着拳头,一直在门外徘徊。
此刻的天空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花,从小雪逐渐变成了暴雪。
过了一个时辰,大臣们纷纷离去。
萧长宁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,温热的空气却吹不散她身上的寒气。
满脸疲惫的慕容矅看见她,瞬间起身给她拂去身上的雪花,“外头下了雪,长宁何故要见朕?”
手里的信被雪水打湿了,墨色渲染开,像极了绝美的山水墨画。
萧长宁泪眼婆娑的看着手里的书信,颤颤巍巍的将它递给了慕容矅。
慕容矅翻看着,手指缩紧,明白了她的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