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矅摩挲着免死金牌,“传朕旨意,德妃犯上作乱,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,让她了此残生吧。”
“另外,晋城侍卫统领玩忽职守,罢官遣返回乡,令吏部擢拔有识之士。”
“陆冉暂时接任晋城侍卫统领一职。”
赫连决清了清嗓子,“臣谢陛下。”
说完后,赫连决重重的磕了个响头。
慕容矅起身扶起了他,“大将军多礼了,陆冉,送大将军回去。”
陆冉应是,带着赫连决走出了帐篷。
在屏风后的萧长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走了出来,他看着慕容矅。
“这、就解决了?陛下为何要轻易放过将军府?”
慕容矅把她搂进怀里,“长宁,赫连老将军从我祖父时便入朝为官,如今快三十年了。”
“他在朝堂的根基很深,朕本来也没打算借着德妃之事,一举把他连根拔起。”
“晋城统领之职,免死金牌,也够了。”
他把免死金牌递到了萧长宁的手里,给她把玩。
而他则是看着萧长宁,“慢慢瓦解、慢慢埋土,才不会引动荡。”
“如此啊。”
萧长宁的眼珠子转了又转,眼前的帝王好像并不是众人口中说的胡乱杀人的暴君,反而有勇有谋。
她的心思对上慕容矅,简直就是被吊着打。
“陛下高瞻远瞩,是臣妾心急了。”
慕容矅看着她,“累了一天,朕带你去歇息。”
他把人抱起,转身朝着屏风后走去。
御林军按照慕容矅的吩咐,拿下了德妃,连夜将她押解会皇宫。
晋城侍卫统领也被人拿下。
慕容矅带着文武百官、后妃抵达皇陵,参拜先祖。
慕容矅的声音回荡在太庙中,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,“愿先祖庇佑北渊,江山永固、国泰民安。”
“跪!”
百官于石阶之下,众人齐刷刷的叩,庄严肃穆。
祭祀仪式从清晨一直到正午才结束,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,一行人总算是返回了皇宫。
祭祀结束后,还有十天就要新年了,整个国家都是喜气洋洋的。
慕容矅也越来越忙,萧长宁有时会在御书房陪他、帮他研磨。
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,坐在一边儿吃着糕点儿,偷看影七从宫外带来的话本子。
偶尔会被慕容矅现,说:“此等粗劣之物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“爱妃以后还是少看为好。”
可他也只是嘴上说说,从未真的采取过行动。
既然没命令禁止,那便是允许。
直到有一天,慕容矅将奏折递到了萧长宁的眼前。
正昏昏欲睡的她被惊醒了,“这是什么?”
“爱妃看看。”慕容矅的语气低沉。
萧长宁在他的注视下,接过奏折翻看着,她的目光随着黑色的字迹一一移动。
原来是南萧国派使者来北渊了,庆贺新年。
两国毕竟已经联姻,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当她看见使臣之名的时候,瞬间吓出了冷汗,袁砚辰!
什么人不该来,偏偏来什么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