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有吃的,原本饥肠辘辘的众人瞬间喜上眉梢。
太子妃拉着失魂落魄的萧长宁进了屋子。
“母亲,那些百姓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太子妃打断了她的话,言道:“圣旨出宫,需要礼部拟定,三司核审。”
她拉着萧长宁的手,“在这之前,你万不可多说只言片语。”
噙着泪水的萧长宁看着她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太子妃接着说道:“我知道,你昨晚见了袁砚辰,做娘亲的,只希望女儿幸福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便去,母亲会支持你。”
说罢,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行囊,“里头有路引、银钱,跑吧。”
萧长宁看着古鼓鼓囊囊的行囊,脑海里回残垣断壁的惨状,从心底蔓上了一股迟疑。
她呆呆的看着行囊,渐渐地湿润了眼眶。
人哪有不自私的,就这一回!
夜幕悄然降临,打更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头。
阿璃坐在萧长宁的对面儿,“郡主,时辰到了。”
“若是再不走,天亮之前,怕是出不去皇城了。”
萧长宁吸了吸鼻子,推门而出,阿璃则背着行囊跟在她身后。
主仆二人驾车来到了城南。
萧长宁看着满天繁星,念叨着:浪迹天涯,无忧无虑。
此刻袁砚辰也同样饱受煎熬。
就当他打开门的那一瞬,别被庭院里的人震惊到了,一排排的家丁正严阵以待。
为之人赫然是袁家当家主母,袁砚辰的母亲。
袁砚辰吓得把手里的包裹往屋子里一丢,战战兢兢的言道:“母亲,天色已晚,您为何。。。”为何不睡觉,在我的院子里?
袁母背对着他,“我儿十八岁高中状元,自小便是人们口中的神童,今日,为何如此糊涂?”
袁砚辰低下了头,他知道袁母话里的意思,自然无言以对。
袁母绕过了他,走进屋子,坐在了紫檀木椅子上,双手紧紧地攥着手绢,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,“儿啊,长宁郡主金枝玉叶,你与她云泥之别。”
“若是放在平时,我便纵容你去了。”
她按住刚欲开口的袁砚辰,“可如今不同往日,袁氏数百族人,岂能为你儿女情长赌上性命?你长大了,应知“取舍”二字。”
袁砚辰不语,盯着地板,默默地泪流满面。
见儿子垂眸不语,袁母软了语气,温和的说道:“并非是娘心狠,人定胜天只不过是虚谈而已,强求不得。”
“且不说陛下,还有那北渊皇帝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”
“放下她,既是保袁氏一族平安,也是给你自己一条生路。”
袁砚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“我想见她。”
“见有何用?无论如何也不能左右。”
袁砚辰淡漠的语气中满是悲凉,“只是远远地看着,儿已不做他想。”
袁母看着儿子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马车吱呀呀的走在青石板路上,城南小巷里,萧长宁正满心期待的等着,期待着那崭新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