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没有死。
他,一直潜伏在历史的阴影里。
他,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。
车厢里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但这一次,气氛,却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如果说,刚才是对于未知的恐惧、迷茫。
那么现在,就是在认清了敌人之后,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、压抑。
许久。
杨冬,才缓缓地,重新动了汽车。
“先回工作室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们,都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,从长计议。”
没有人,反对。
他们都清楚,在面对“裴千绝”这样一个,从三百年前,就已经开始布局的老怪物。
任何仓促的行动,都等同于自杀。
面包车,再次汇入了城市,那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。
车窗外,是繁华的,和平的现代都市。
车窗内,却是背负着,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秘密的几个,疲惫的年轻人。
这种强烈的割裂感,让林皓然感到了一阵,恍惚。
他看着窗外,那些行色匆匆的,脸上带着笑容的,为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和他们,仿佛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而他,就是那个站在两个世界之间,背负着黑暗,守护着光明的守门人。
这个认知,让他感到了一股,前所未有沉重的使命感。
也让他,感到了一股,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柔软的,带着一丝清凉的手,轻轻地握住了他那,紧握着还在流血的拳头。
林皓然一愣,转过头。
看到,月恺璇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中,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。
有的,只是理解。
和,陪伴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,用自己的手,将他的拳头,一点一点地,温柔地,掰开。
然后,用她自己的另一只手,从医疗箱里,拿出干净的纱布,轻轻地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。
她的动作,很笨拙。
远没有柳心怡那么专业,熟练。
甚至,好几次,都差点把纱布,打成一个死结。
但林皓然却觉得,那轻柔的,带着一丝笨拙的触感,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