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,因为虚弱,还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的眼神,却异常的平静。
他没有看那些疯狂的沙石士兵,也没有看那个状若疯魔的秦伯。
他的目光,穿过了混乱的战场,死死地锁定在远处那个云龙将军的傀儡身上。
他能感觉到。
一股奇特的联系,正在他和那个傀儡之间建立起来。
那是一种,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。
他甚至能隐隐约约地“看”到,那个傀儡的下一个动作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操偶师的把戏。
那个疯子,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展示自己的“杰作”。
在用这种方式,嘲讽他,刺激他,试图让他再次陷入那种,被毁灭意志所支配的疯狂状态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心脏深处的那头“血龙”,正在蠢蠢欲动。
一股暴虐的,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冲动,正在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但,他的脑海里,却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月恺璇的话。
“当你的心中,有了比毁灭更重要的东西时,你就不再是它的奴隶,而是它的主人。”
“守护。”
林皓然的眼神,变得无比清明。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去压制那股毁灭的冲动,而是尝试着,去引导它,去感受它。
就像一个初学骑术的骑士,在尝试着与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沟通。
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他看到了,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战场。
无数的士兵在厮杀,咆哮。
而在战场的最中央,一个身穿银甲,手持龙胆亮银枪的将军,正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!
他的每一次挥枪,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!
他的每一个眼神,都让敌人肝胆俱裂!
他就是,这片战场唯一的主宰!
云龙将军!
林皓然看到,那个傀儡所使用的“龙骧阵”,在真正的云龙将军手中,是何等的精妙何等的霸道!
他看到,那道击碎了他们护盾的枪芒,在真正的云龙将军手中,又是何等的举重若轻!
这些画面,就像是刻在他灵魂里的烙印,此刻,正在被一点一点地重新激活!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将林皓然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,惊醒了过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