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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五小说网>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> 第482章 北境军疲江东势猛(第1页)

第482章 北境军疲江东势猛(第1页)

靖难二年四月初三,申时。

九江城外的风,裹着长江的湿腥气,刮得龙牙军的旌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黑,却依旧倔强地在风中舒展,像一片凝固的血色云霭。萧辰立在中军帐外的土坡上,望着眼前这支跟他闯过刀山火海的大军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,指腹蹭过掌心的厚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、执令旗磨出来的印记。

龙牙军,从雁门关的漫天风雪里杀出,踏过庐州的焦土,冲过京城西线的尸山,又折身南下奔袭九江。三千里路,三个月浴血,硬生生折损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也都带着伤,眼里布满血丝,身上的铠甲破洞累累,连战马都垂着脑袋,鼻翼翕动着,吐着白沫,连嘶鸣都透着疲惫。

活着的,早已累得快散架了。

赵虎就站在左军阵前,左肩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,暗红的血渍已经浸透了布料,顺着手臂往下滴,每走一步,肩膀都忍不住微颤,可他依旧挺着脊梁,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打折了枝桠,却依旧不肯弯腰的老松。他那支龙牙左军,原先的三千精锐,如今只剩一千二百人的老弟兄,一半永远留在了黑石峡谷的乱石堆里,留在了雁门关的城楼上,留在了庐州城下的血泊中。

有人劝他下去歇息,他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缺了半颗的门牙,笑容里满是狰狞的悍勇:“歇什么?弟兄们都站着,老子凭什么歇?”

不远处,李二狗蹲在斥候营的队列前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眶深陷,眼窝青得像涂了墨,下巴上的胡茬乱蓬蓬的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像两团藏在暗处、不肯熄灭的鬼火。他的斥候营,八百个精得能钻老鼠洞、快得能追上风的弟兄,如今只剩四百人——有的死在深入敌营侦察的路上,喉咙被敌兵割断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;有的死在传递军情的途中,被流矢射穿胸膛,怀里还紧紧攥着染血的军报;还有的,死在替大军探路的黑夜里,坠入山涧,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出。

许定方站在禁军降卒的队伍里,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被流矢射中的地方,箭头拔出来时,硬生生带下一块肉,他当时咬着牙,连一声闷哼都没漏,可此刻,额角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鬓角。他那五千禁军降卒,跟着他南征北战,打没了三千,只剩两千,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,有的倒在了萧景睿的刀下,有的陨落在追击西路军残部的途中,还有的,倒在了连日的急行军里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
钱程的五千新降军,折损了四千,只剩一千人,个个面带菜色,却依旧握着兵器,不肯低头;王二狗的两万五千新降军,打没了一万五,剩下的一万人,大多带着伤,却依旧挺直了腰杆,目光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
还有老鲁。

那个缺整天抱着酒囊,说话大大咧咧,打起仗来却像疯虎一样的老鲁,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
他死在萧景睿的刀下,死在他亲手守护的粮仓里,死在那场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扑灭的大火中。临死前,他还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刀,刀下压着一名纵火的敌兵,脸上还凝着悍不畏死的神情。

萧辰缓缓闭上眼,冷风刮过他的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,也吹起了心底的翻涌的痛楚。他仿佛又看到了庐州城外,老鲁抱着酒囊,迈着大步走到他面前,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得能震得人耳朵鸣:“王爷,您放心,您让老子守粮仓,老子就守得严严实实!别说萧景睿,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,想抢粮,先踏过老子的尸体!”

他说到做到了。

他真的守住了粮仓,用他的命,挡住了萧景睿的刀,护住了龙牙军的命脉。

萧辰睁开眼,眼底的痛楚渐渐被一片冰冷的坚定取代,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每一张疲惫的面孔,扫过每一道缠满绷带的伤口,扫过每一根依旧挺直的脊梁——这些人,跟着他从北打到南,从冬打到春,从六百死囚,硬生生拼出了二十万大军的声势,他们累了,真的累了,可他们的骨子里,依旧藏着悍勇,藏着忠诚。

“赵虎。”萧辰的声音沙哑,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却依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营。

赵虎立刻跨步出列,单膝跪地,动作幅度太大,牵扯到肩上的伤口,他闷哼一声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,声音铿锵:“末将在!”

“你的一千二百人,还能打吗?”萧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,却藏着一丝期许。

赵虎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狰狞,也满是忠诚,他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,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震得伤口剧痛,却浑然不觉:“王爷,末将这一千二百人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骨头都硬得能砸开石头!您让他们打,他们就敢往前冲;您让他们死,他们就敢抹脖子!没有一个孬种!”

萧辰点了点头,目光又转向李二狗。

李二狗立刻双膝跪地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虽然沙哑,却透着一股机灵与悍勇:“二狗还能跑!二狗那四百人,也还能跑!王爷让二狗去哪儿,二狗就去哪儿,哪怕是刀山火海,二狗也绝不回头!”

紧接着,萧辰的目光扫向许定方、钱程、王二狗三人,三人齐齐双膝跪地,声音洪亮,震得地面微微颤:“王爷,末将等愿效死命!”

萧辰沉默了,风依旧在刮,旌旗依旧在响,大营里一片寂静,只有将士们沉重的呼吸声,和战马偶尔的嘶鸣。他望着这些人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——他们跟着他,吃了太多的苦,流了太多的血,可从来没有一句怨言。

他们累了,真的累了。

可他们还能打。

因为他们都知道,在这乱世里,不打,就得死;不拼,就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,护不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。

“传令。”萧辰的声音沙哑得更厉害了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全军休整三日,修补铠甲,医治伤员,筹措粮草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东方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:“三日后,东进江东,踏平叛乱,替老鲁,替所有战死的弟兄,报仇!”

“末将领命!”诸将齐声应诺,声音洪亮,响彻云霄,驱散了些许疲惫,也点燃了心底的战意。

萧辰转过身,望着东方的天际,那里,是江东的方向。

那里有五万江东叛军,有二百艘战船,有无数想置他于死地的人;那里有楚瑶,有韩世忠,有沈凝华,有他牵挂的人;那里,还有新的战场,新的鲜血,新的尸骨,还有一场必须打赢的仗。

他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心底默默念着:老鲁,你在天上看着,本王一定会替你报仇,一定会平定江东,不会让你白白牺牲。

四月初三,酉时。

江东,金陵城。
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金陵城的城墙上,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。楚瑶站在金陵城头,一身染血的劲装,丝凌乱地贴在额前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滴落的血珠,砸在城砖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她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江东军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凝重。

五万江东军,旌旗蔽日,戈矛如林,战马嘶鸣不止,战鼓擂得震天响,连脚下的城墙,都在跟着微微震颤。那股嚣张的气焰,仿佛要将整个金陵城吞入腹中。

军阵最前方,一人身着锦绣战袍,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锦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,腰间佩着一柄玉剑,面容白皙,唇红齿白,竟无半分武将的悍勇,唯有一双眼睛,透着一股阴鸷狠戾,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
他便是顾千秋,江东世家新任盟主,顾炎的表兄。

顾千秋今年三十出头,本是顾老爷子的嫡长孙,按道理,顾氏家业本该由他继承,可顾老爷子却偏偏将家主之位传给了顾炎。这份不甘,这份怨恨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底,日夜折磨着他。他蛰伏多年,终于等到了机会——萧辰主力西进,江东后方空虚,他趁机联合江东各路豪强,举兵五万,号称“江东军”,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,一路势如破竹,攻占了金陵外围数座城池,如今,兵临金陵城下。

他要夺回顾氏家主之位,要拿下金陵,要让顾炎看看,谁才是顾家真正的继承人;他还要趁萧辰分身乏术,一举攻占江东,自立为王,让萧辰尝尝,众叛亲离、腹背受敌的滋味。

“楚瑶!”顾千秋的声音透过风,远远传来,带着一丝戏谑与傲慢,“你麾下只有三千残兵,凭什么守住金陵?识相的,就打开城门,归顺本将军,本将军念你是个女子,饶你不死,还能给你一个侧妃之位,如何?”

楚瑶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城下那个嚣张的男人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
三千人。

她确实只有三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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