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稳,打得狠,打得滴水不漏,不愧是曾经平定三王之乱、一战而定天下的帝王。
你以为,这样的部署,就能踏平雁门关,就能生擒我们兄弟两个?
太天真了。
“传令。”萧辰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目光扫过身旁的李二狗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。
李二狗单膝跪地,神色凝重:“臣在,请王爷吩咐!”
这是北境,是雁门关,是我萧辰,和三哥萧景睿,守了十三年的地方。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沟一壑,我们都了如指掌;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染着我们的鲜血,藏着我们的仇恨与坚定。
“告诉巴图尔,让他率领贺兰部骑营,埋伏在东侧山谷的两头,待朝廷的三万大军,全部进入山谷后,立刻杀出,两头堵死,将他们困在山谷里,就地歼灭,不留一个活口。”
“告诉三哥——”萧辰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笃定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绊,“告诉他,鱼,入网了。明日卯时,准时收网,让萧景渊,让他的十二万大军,全部葬身在这里,永远,都别想再出去。”
“臣遵旨!”李二狗重重抱拳,齐声领命,转身匆匆离去,传达命令去了。
“告诉赵虎,明日卯时,待朝廷的侧翼部队,进入西侧山道后,立刻率领龙牙左军,从西边山后杀出,狠狠打击朝廷的侧翼,务必将他们彻底击溃,切断他们的退路,不让一个敌人,活着逃下山去。”
三月初九,子时。夜色深沉,星子隐去,天地间一片漆黑,只有雁门关城楼上的火把,还在燃烧,散着微弱的光芒,映照着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萧景睿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关外那片连绵三十里的灯火,望着那支即将在明日,起总攻的朝廷大军,眼底满是平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城楼的寂静。
萧辰望着关城方向,望着那片被灯火照亮的夜空,眼底满是决绝与仇恨。大哥,明日,就是咱们兄弟之间,最后的决战。今日,你引兵而来,踏入这瓮城;明日,我便亲手收网,送你上路。咱们之间,所有的恩怨情仇,所有的猜忌与仇恨,都将在明日,彻底了结。
萧景睿缓缓转过身,接过书信,指尖微微颤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书信,借着城楼上微弱的火光,目光落在信纸上——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,藏着千钧之力,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,也藏着一丝兄弟间的默契。
“三哥,鱼入网了。”
“三殿下!王爷的信使到了!带来了王爷的书信!”刘康快步走上城楼,神色激动,双手捧着一封书信,递到萧景睿面前。
大哥,你来了。
萧景睿望着这行字,沉默了良久,眼底的平静,渐渐被一股决绝的恨意取代。他缓缓将书信折好,收入怀中,与那柄周氏的短刀,紧紧贴在一起。
你给了我这把刀,给了我一个真相,却没有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。
带着十二万人,带着你欠我的十三年的债,带着这把周氏的刀,带着你帝王的野心与执念,来了。
该还周氏一条命,该还那个未长大的孩儿一条命,该还我这十三年的隐忍与仇恨,该还所有被你牺牲、被你伤害的人,一个公道。
萧景睿抬起头,望向关外那片灯火,望向那面“萧”字帅旗,语气低沉而坚定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大哥,明日,咱们就做个了断吧。”
三月初十,卯时。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晨曦刺破夜幕,洒在雁门关外的原野上,驱散了最后的黑暗与寒意。
战鼓擂响,凄厉而洪亮,响彻云霄,打破了清晨的寂静,也拉开了决战的序幕。
明天,该还了。
萧景渊策马立在中军阵中,望着那片汹涌的人海,望着远处那道巍峨的关墙,眼底满是决绝与狠厉。他握着手中的长剑,指尖微微颤,周身的气息,冷得像冰。
关墙上,旌旗招展,龙牙军的将士们,严阵以待,个个神色冷峻,手握兵器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冲上来的敌人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浓浓的战意与决绝。
关墙下,壕沟纵横,尖桩林立,桩上淬过剧毒,散着刺鼻的寒气,像是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等着敌人,自投罗网。
萧景渊知道,这一战,不会轻松。萧景睿的坚守,萧辰的埋伏,还有雁门关的天险,都是他前进路上,最大的阻碍。可他没有退路,也不能退路。
身后,是黑石峡谷,是三万具将士的尸体,是他无法洗刷的耻辱;身前,是雁门关,是萧景睿,是萧辰,是他必须踏平的阻碍,是他必须夺回的江山社稷。
他必须冲过去,必须赢,否则,他所有的努力,都将付诸东流,他十三年的野心,都将化为泡影,他将成为千古罪人,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“擂鼓!”萧景渊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响彻整个战场,“全军出击!今日日落之前,朕要踏平雁门关,生擒萧景睿、萧辰兄弟,平定北境之乱!谁敢退缩,谁敢畏战,军法从事!”
战鼓更响了,凄厉而洪亮,响彻云霄。朝廷的士兵们,在萧景渊的呐喊声中,士气大振,个个悍不畏死,朝着雁门关,疯狂冲去,仿佛前方不是巍峨的关墙,不是致命的埋伏,而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。
三月初十,辰时。雁门关外,西侧山道。
七万朝廷大军,分三路,如潮水般,朝着雁门关,疯狂涌来。第一路,两万人,手持盾牌与长枪,朝着关墙,正面强攻;第二路,两万人,趁着夜色,悄悄绕到西侧山道,准备迂回包抄;第三路,三万人,潜入东侧山谷,准备穿插突袭。
山道狭窄陡峭,两侧是悬崖峭壁,无路可绕,无路可逃,只要他一声令下,龙牙左军的将士们,从山石后杀出,就能将这两万人,死死困在山道上,就地歼灭。
赵虎握紧手中的长枪,指节泛白,眼底的杀机,愈浓厚。他望着身边幸存的龙牙左军将士们,个个浑身浴血,却眼神坚定,士气高昂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等他们走到半山腰。”赵虎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悍勇,“等他们全部踏入咱们的埋伏圈,再也没有退路的时候,咱们再杀下去。杀他们个片甲不留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,为死去的兄弟们,报仇雪恨!”
“喏!”龙牙左军的将士们,齐声领命,声音低沉而坚定,哪怕身上带着伤口,哪怕疲惫不堪,眼底的战意,也依旧熊熊燃烧。
三月初十,辰时三刻。雁门关外,东侧山谷。
赵虎蹲在山石后面,望着山下正在缓慢行进的朝廷侧翼部队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。两万人,排成一列纵队,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山道上行走,战马无法通行,士兵们只能下马步行,个个神色警惕,却丝毫没有察觉,死亡,已经悄然降临。
三万人,排成一列纵队,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,山谷狭窄,骑兵无法施展,士兵们只能挤在一起,缓慢前进,个个神色警惕,却丝毫没有意识到,他们正在踏入一个致命的陷阱,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局。
巴图尔咧嘴一笑,对着身边的贺兰部骑营将士们,放声大吼,声音洪亮,带着草原人的豪迈与悍勇:“草原的儿郎们,看好了!这些汉人,闯进了咱们的地盘,闯进了咱们的陷阱!他们以为,凭着人多,就能踏平雁门关,就能欺负咱们草原人吗?”
“不能!”贺兰部的骑营将士们,齐声呐喊,声音洪亮,响彻山谷,带着草原人的骄傲与悍勇,“杀!杀!杀!”
巴图尔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身映着晨曦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指着山谷里的朝廷大军,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厉:“等他们
巴图尔骑在马上,一身草原服饰,腰间挎着弯刀,脸上带着草原人的悍勇与粗犷。他望着山谷里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,望着那些正在往山谷里钻的朝廷大军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