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其他将领,也纷纷面露怒色,纷纷附和,请求萧辰下令,出兵反击,教训一下嚣张的朔州骑兵,扞卫北境的尊严和边境的安宁。
可萧辰却异常冷静,他坐在主位上,手中拿着那份军报,缓缓翻阅着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。片刻后,他缓缓抬起头,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大家稍安勿躁,不要冲动。死去的村民,官府会加倍抚恤,安抚好他们的家人;村民们被抢走的牛羊,损失的财物,也由官府负责补偿,绝不会让村民们白白遭受损失。但军队,暂时不能动,不能出兵追击。”
“王爷,这怎么能行!”王猛闻言,顿时急了,语气激动地说道,“他们都敢公然越境杀人、抢掠了,我们若是一味退让,不加以反击,萧景睿只会更加嚣张,今后,必然会变本加厉,不断骚扰我们的边境,伤害我们的百姓!到时候,我们北境,只会更加被动!”
“王猛,本王明白你的心情,也明白大家的怒火。”萧辰语气平和,缓缓说道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是萧景睿的试探。如今,朔州粮荒严重,粮草储备告急,萧景睿内外交困,民心尽失,军队士气低落,他根本没有实力,公然撕毁停战协议,与我们北境正面开战。他之所以派骑兵,越境进行小规模的抢掠和杀戮,就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,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全力备战,看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缜密的谋略:“如果我们因为一时的怒火,大动干戈,出兵追击,正中他的下怀。到时候,他就会倒打一耙,对外宣称,是我们北境率先撕毁停战协议,率先动刀兵,骚扰朔州边境,然后,他就可以借此机会,向京城朝廷和北狄、西羌求援,煽动各方势力,共同对付我们北境,到时候,我们北境,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得不偿失。”
楚瑶皱了皱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不甘:“王爷,照您这么说,我们就这样白白被他们欺负,眼睁睁看着村民们死去,看着他们在我们的边境上胡作非为,却什么都不能做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萧辰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,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“我们不主动挑起战争,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朔州敢给我们添堵,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而且,要让他们有苦说不出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魅影营,不是吃素的。沈凝华!”
“属下在!”话音刚落,一道清冷的身影,便从议事厅的阴影中走出,沈凝华一身黑衣,神色清冷,身姿挺拔,躬身行礼,语气坚定,等候着萧辰的吩咐。
“你即刻安排,派一队魅影营的精锐,潜入朔州境内。”萧辰语气冰冷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“不用杀人,不用放火,也不用惊动朔州的守军,就做一件事——烧了他们的粮仓。朔州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,粮仓,就是他们的命脉,烧了他们的粮仓,够他们肉疼一阵子的,也能让萧景睿,好好尝尝,粮食短缺的滋味。”
沈凝华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,瞬间明白了萧辰的用意,她躬身应道,语气坚定而利落:“属下明白!王爷这是要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既教训了朔州,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,让他们无从追责。属下即刻就去安排,挑选最精锐的魅影营成员,潜入朔州,务必完成任务,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萧辰微微点头,语气冰冷,“记住,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,像意外失火一样,让朔州的人,查不出任何线索,只能归咎于天干物燥,意外失火,不能让他们怀疑到我们北境的头上。”
“属下明白,请王爷放心!”沈凝华再次躬身行礼,随后便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议事厅,着手安排潜入朔州、焚烧粮仓的事宜。
三天后,朔州境内,传来了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——朔州境内的三处大型粮仓,先后遭遇大火,火势迅猛,浓烟滚滚,尽管朔州守军和百姓们全力扑救,却依旧无法控制火势,最终,三座粮仓被焚烧殆尽,损失粮食足足五万石。朔州朝廷震怒,萧景睿更是气得暴跳如雷,下令彻查此事,可查来查去,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,找不到纵火者的痕迹,最终,也只能无奈地归咎于天干物燥,粮仓堆放的粮食过于干燥,意外失火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有苦说不出。
朔州的粮仓被烧,粮食损失惨重,萧景睿内外交困,焦头烂额,再也没有心思,派人去北境边境挑衅惹事。可没过几天,边境地带,再次生了摩擦,这一次,挑衅者,换成了京城朝廷的边军。
京城朝廷的边军,以追捕逃兵为名,公然越过北境边境线,闯入北境的边境城镇,大肆搜查,不仅扰乱了当地百姓的正常生活,还无故抓走了北境的十几个无辜百姓,诬陷他们是朔州派来的奸细,扣押在军营之中,拒不释放。
“王爷,京城朝廷的边军,太过分了!他们分明是故意找茬,借着追捕逃兵的名义,挑衅我们北境的底线!”边境守将的紧急军报传到云州后,王猛再次怒火中烧,语气愤怒地说道,“末将再次请命,出兵反击,救出被扣押的百姓,教训一下那些嚣张的朝廷边军!”
萧辰冷笑一声,语气冰冷,眼中满是不屑:“又是老把戏,和萧景睿一样,都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,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不敢反击。回复边境守将,让他立刻派人,向京城朝廷的边军传话,让他们拿出证据,证明那些被扣押的百姓,是朔州派来的奸细。如果拿不出证据,就必须在三天之内,释放所有被扣押的百姓,赔礼道歉,赔偿百姓们的损失。否则,我们北境,就会采取对等措施,绝不姑息!”
“对等措施?王爷
,何为对等措施?”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燃起期待,连忙追问道,在场的将领们也纷纷侧目,等着萧辰的决断——他们早已按捺不住怒火,只待王爷一声令下,便要给朝廷边军一个教训。
萧辰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冰冷而笃定,字字清晰:“对等措施,便是他们扣我们一人,我们便扣他们一人;他们扰我们一处城镇,我们便扰他们一处营地。传我命令,让边境守将暗中调集五千精锐骑兵,隐蔽在边境线附近,密切监视朝廷边军的动向。若是三天期限一到,他们拒不释放百姓、不赔礼道歉,便立刻出兵,突袭他们的边境营地,扣押与我方百姓数量相当的边军士兵,同时,查封他们在边境的所有补给点,断他们的粮草供应——既然他们想玩,本王便陪他们玩玩,让他们知道,北境的底线,碰不得!”
“末将遵令!”王猛大喜过望,当即躬身领命,语气中满是振奋,先前的憋屈一扫而空。其他将领们也纷纷颔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王爷此举,既不主动挑起大规模战争,又能有力反击挑衅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苏清颜此时恰好从外而入,听闻萧辰的吩咐,手中的文书微微一顿,上前躬身说道:“王爷,我有一言进谏。京城朝廷的边军,背后是萧景渊,若是我们贸然扣押他们的士兵、查封他们的补给点,恐会彻底激怒朝廷,让朝廷提前撕毁停战协议,对我们北境出兵。如今我们的备战工作尚未全部完成,若是此时与朝廷正面开战,恐会陷入被动。”
萧辰抬眸看向苏清颜,语气缓和了几分,缓缓说道:“清颜,你所言极是,本王也考虑到了这一点。但我们若是一味退让,朝廷只会得寸进尺,后续只会有更多的挑衅接踵而至,不仅会扰乱边境百姓的安宁,还会动摇我方军民的士气。此次反击,只是杀鸡儆猴,点到为止,并非要与朝廷彻底决裂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缜密的谋略:“而且,本王料定,朝廷不会轻易出兵。如今京城朝廷内部矛盾重重,陛下既要防备朔州的萧景睿,又要忌惮朝中的权臣,手中能够调动的兵力有限,根本没有实力,同时与朔州和北境两面开战。他们此次派边军挑衅,不过是试探我们的虚实,看看我们是否有底气与朝廷抗衡罢了。”
楚瑶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地补充道:“王爷说得对!我们不能一味示弱,唯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底气,才能让朝廷和朔州都有所忌惮,才能为我们的备战工作,争取更多的时间。若是我们一味退让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,到时候,只会更加被动。”
苏清颜闻言,恍然大悟,躬身说道:“王爷深谋远虑,臣妹不及。臣妹这就传信给边境守将,传达王爷的吩咐,同时,让魅影营密切关注京城朝廷的动向,一旦有任何异常,立刻回报王爷。”
“好,去吧。”萧辰微微点头,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凝重,“记住,让边境守将务必谨慎行事,突袭营地时,尽量减少伤亡,只扣押士兵、查封补给点,不主动扩大战事,见好就收。同时,安抚好边境的百姓,告诉他们,有本王在,有龙牙军在,绝不会让他们再受欺凌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清颜躬身应道,捧着文书,转身快离去,着手安排相关事宜。
三天的期限,转瞬即逝。京城朝廷的边军,果然没有丝毫退让之意,不仅拒不释放被扣押的北境百姓,还出言嘲讽北境守将,声称“北境不过是朝廷下辖的一方之地,边军行事,无需向北境解释”,态度极为嚣张。
边境守将忍无可忍,按照萧辰的吩咐,立刻下令,五千精锐骑兵即刻出击,突袭朝廷边军的边境营地。龙牙军的士兵们,早已憋足了怒火,个个奋勇争先,骑着战马,疾驰而出,如猛虎下山般,冲向朝廷边军的营地。
朝廷边军根本没有料到,北境真的敢出兵反击,营地之中毫无防备,士兵们大多还在营中休息、闲聊,猝不及防之下,被龙牙军打得溃不成军,哭爹喊娘,四处逃窜。龙牙军士兵们有条不紊,一边控制营地局势,一边扣押边军士兵,不多时,便扣押了与北境百姓数量相当的边军士兵,同时,查封了营地中的所有粮草和补给物资,没有伤人性命,也没有焚烧营地,完成任务后,便立刻领兵撤离,返回了北境边境。
朝廷边军营地被突袭、士兵被扣押、补给被查封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京城。当今陛下震怒,当即召集朝中大臣,商议对策,想要出兵北境,教训萧辰。但朝中大臣们纷纷劝阻,言说此时不宜与北境开战,若是贸然出兵,只会让朔州的萧景睿坐收渔利,得不偿失,不如先释放北境百姓,与萧辰缓和关系,等后续时机成熟,再作打算。
陛下思虑再三,最终还是采纳了大臣们的建议,下令让边境边军,立刻释放所有被扣押的北境百姓,向北方守将赔礼道歉,赔偿百姓们的损失,同时,召回了挑衅北境的边军将领,另行委派将领驻守边境,严禁再主动挑衅北境。
消息传到北境,云州城上下一片振奋,军民们无不称赞萧辰的谋略和胆识。被释放的百姓们,纷纷来到镇北王府,跪地感谢萧辰的救命之恩,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。萧辰亲自接见了这些百姓,安抚他们的情绪,放了安抚粮和补偿金,让他们安心回家,重建家园。
王猛带着捷报,来到议事厅,语气振奋地说道:“王爷,大喜!朝廷边军已经释放了所有百姓,赔礼道歉,还赔偿了百姓们的损失,那个挑衅我们的边军将领,也被朝廷召回了!这一战,我们不仅教训了朝廷边军,还彰显了我们北境的实力,让朝廷和朔州,都不敢再轻易小觑我们!”
萧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却依旧凝重,没有半分松懈:“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不必太过欣喜。朝廷和朔州,都不会真心臣服,他们此次退让,不过是因为实力不足、时机未到罢了。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,必须加快备战进度,尽快完成粮食储备、全军换装和战术训练,只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,才能真正守住北境的安宁,才能在未来的纷争中,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在场的将领们纷纷躬身领命,语气坚定,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。他们深知,边境的两次摩擦,只是乱世纷争的前奏,真正的战争,还在后面。但他们无所畏惧,因为他们有英明的王爷,有充足的粮食和精良的武器,有训练有素的军队,更有守护北境土地和百姓的决心。
此时的北境,农业丰收、工坊兴旺、军队精锐,军民一心,凝聚力空前强大。而边境的两次反击,不仅扞卫了北境的尊严和边境的安宁,更让北境军民的士气,达到了顶峰。萧辰站在镇北王府的高台上,目光望向远方的边境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——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,不会持续太久,乱世的风暴,即将来临,但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,只待风暴来袭,便能率领北境军民,奋勇拼搏,开创属于北境的太平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