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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短暂和平三方对峙(第1页)

靖难元年四月初,京城皇宫被一层诡异的平静裹得密不透风,连宫墙角落的杂草,都似在这份沉寂里敛了声息。

养心殿内药香缠满梁柱,浓得化不开,萧景渊半倚在铺着软垫的龙床上,面色蜡黄如枯槁的金纸,颧骨高高凸起,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,依旧锐利如淬寒的刀锋,未减半分锋芒。他刚服下一剂虎狼汤药,暂时压下了喉间翻涌的腥甜与咳意,可每说几句话,便要停下来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似有千斤重物压着。

“杨相,朔州那边……咳咳……最新消息递来了吗?”他艰难开口,枯瘦的手指紧紧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密报,指节泛白,连带着衣袖都起了褶皱。

杨文远躬身立在床前,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腰背弯得极低,语气恭敬却难掩凝重:“回陛下,逆贼萧景睿已在朔州完成称帝建制,擅自改元靖难。据探子加急回报,朔州现有兵力约8万,其中半数是新募的乡勇,未经操练,战力实在堪忧。只是……只是逆贼已暗中与北狄定下密约,以朔北三百里草场为代价,换取北狄的兵甲战马,如今北狄第一批援助,已然在赶来的路上了。”

“北狄……”萧景渊眼中寒光乍现,喉间又涌上一阵痒意,他强压下去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群狼子野心之徒,蛰伏多年,终究还是要跳出来作乱。”

“陛下明鉴。”杨文远声音压得更低,“更棘手的是,西羌也派了使者奔赴朔州。虽说眼下还没有结盟的确切消息,但西羌王态度暧昧,明摆着是坐观成败、伺机渔利,咱们万万不可不防。”

萧景渊缓缓闭上眼睛,胸腔剧烈起伏,喉间的腥甜几乎要破喉而出。不过短短几个月,大曜江山,竟硬生生分裂成了三块——京城的正统朝廷、朔州的伪帝政权、北境的镇北王势力。而他这个大曜皇帝,却病体缠身、朝不保夕,连坐稳龙床都成了奢望。

“北境……咳咳……萧辰那边,可有动静?”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急切,问出了此刻最牵肠挂肚的问题。萧辰手握三万北境大军,他的立场,便是打破三方平衡的关键。

“镇北王萧辰自自立以来,便一直闭门谢客,一门心思经营北境,从不参与朝中纷争。”杨文远斟酌着措辞,生怕一句话惹得皇帝动怒,“他既明确拒绝了朔州的结盟请求,却也未曾表态要支持朝廷。只是……只是前日他向朝廷递了奏折,请求拨北境边防军饷五十万两,粮食三十万石,说是要加固边防,防备蛮族入侵。”

“又要钱要粮?”萧景渊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耐,“这个老七,倒是会挑时候做生意。朕与朔州剑拔弩张、对峙不下,他却在北境坐山观虎斗,想着两头讨好、两头要好处,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。”

杨文远垂沉默,一语不。事实本就如此,萧辰如今是三方之中最然的一方,朔州要拉拢他壮大声势,朝廷要倚重他牵制朔州,而他,尽可待价而沽,坐收渔利。

“给他。”萧景渊忽然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
“陛下?”杨文远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,连忙劝阻,“可陛下,国库早已空虚,粮草军饷缺口极大,这五十万两和三十万石粮食,实在是难以凑齐啊!”

“给一半。”萧景渊打断他的话,气息依旧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去传朕的旨意,告诉他,朝廷眼下国库紧张、处境艰难,先给二十五万两军饷,十五万石粮食。剩下的部分,待朕平定朔州逆贼、稳定朝局后,加倍补偿给他。”

“陛下这是……要暂且稳住他?”杨文远试探着问道。

“没错,稳住他。”萧景渊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似用尽了力气,“现在这个关头,绝不能把萧辰逼到朔州那边去。给他点甜头,让他保持中立,不帮萧景睿,就是帮朕。等朕收拾了朔州的老三,回头再慢慢对付他这个坐享其成的老七,有的是机会。”

杨文远心中暗自叹息,皇帝此举,分明是饮鸩止渴,可眼下局势,确实别无他法,只能如此。他躬身应道:“老臣遵旨。”

“另外,”萧景渊艰难地撑起身子,想要坐得更直一些,身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搀扶,他却摆了摆手,目光里满是期盼与担忧,“太子的功课,近来如何?”

提到太子萧景明,杨文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之色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:“太子殿下勤勉好学,性子沉稳,每日寅时便起身,读书习武,从不懈怠,就连朝中老臣,都常常夸赞他懂事明理。前日老臣考校他经义,他对答如流、条理清晰,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采与气度。”

萧景渊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那笑意却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即逝,很快又被浓重的忧虑取代:“光会读书、懂经义,还不够。如今乱世将至,江山飘摇,要坐稳皇位,必须会权谋、懂兵事,能识人、能用人,更要心够狠、手够硬。从明日起,让太子每日来养心殿一个时辰,朕亲自教他,教他如何执掌朝政、如何平定乱世、如何守住这大曜江山。”
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杨文远急忙劝阻,眼中含泪,“您龙体安康要紧,如今您连说话都费力,怎能再劳心费神教导太子?此事交给老臣和朝中大臣,定能教好太子殿下!”

“朕的时间不多了!”萧景渊突然厉喝一声,情绪激动之下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他急忙用帕子捂住嘴,咳了半晌,帕子上便染了点点鲜红,刺目惊心。

杨文远连忙上前,轻轻为他抚着背,声音哽咽:“陛下,保重龙体啊!大曜离不开陛下,太子殿下更离不开陛下啊!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这大曜江山,可就真的要乱了!”

萧景渊咳了许久,才渐渐缓过气来,虚弱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甘:“朕知道……朕也想多活几年,看着明儿长大成人,看着他坐稳这龙椅,看着他把这大曜江山治理得国泰民安……可老天爷不给朕时间了啊。”

他望向窗外,天边渐渐泛白,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憔悴的脸上,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。他喃喃自语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:“所以,朕要在走之前,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。朔州的老三要灭,北境的老七要防,朝中的隐患要除,那些有异心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……杨相,你说,朕是不是太狠了?”

杨文远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抵着地面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陛下此言差矣!陛下所作所为,皆是为了大曜江山社稷,为了太子殿下,为了天下百姓,殚精竭虑、鞠躬尽瘁,何来狠毒之说?若真有什么罪孽,老臣愿与陛下共担,万死不辞!”

萧景渊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三朝老臣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有欣慰,有愧疚,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起来吧。传朕的旨意,明日早朝,朕要亲自上朝,与群臣议事。”

“陛下!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啊!”杨文远急得连连磕头,“您还是安心静养,朝中大小事务,老臣们定会妥善处理,绝不会让您失望!”

“朕撑得住。”萧景渊眼神坚定,眼底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光芒,“朕必须亲自上朝。朕要让朝中的文武百官知道,朕还活着,朕还能执掌朝政,这大曜朝廷,还没有乱!朕也要让朔州那个逆贼知道,他的皇帝梦,做不长,他蹦跶不了几天了!”

靖难元年四月初八,朔州“皇宫”,一处临时拼凑起来的帝王居所,处处透着仓促与窘迫。

说是皇宫,实则不过是将原来的朔州刺史府匆匆扩建了一番,添了几座宫殿、几道宫墙,勉强有了几分皇家的模样,却难掩骨子里的寒酸。正殿之上,悬着一块“奉天殿”的匾额,墨色未干,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,殿柱上的油漆还粘着木屑,微风一吹,便有细碎的漆皮剥落,与真正的皇宫气派,相去甚远。

萧景睿坐在一张临时打造的龙椅上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周身散着一股暴戾的气息,殿内的文武百官,皆垂而立,大气不敢出,生怕触怒了这位刚刚登基的伪帝。他面前,跪着兵部尚书刘康——曾经的朔州刺史,如今的从龙功臣,也是他眼下最得力的助手。

“陛下,北狄的第二批援助,已经到了边境。”刘康躬身禀报,声音小心翼翼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,“战马两千匹,弯刀五千柄,皮甲三千副,皆已清点完毕。但……但北狄使者传来话说,要我们先割让朔北一百里草场,他们才肯交付剩下的援助物资,否则,便要收回已送来的兵甲战马。”

“贪得无厌!”萧景睿一拳狠狠砸在龙椅扶手上,力道之大,震得扶手微微晃动,“第一批援助本就没给全,如今又狮子大开口,要割地?他们真当朕是好欺负的?”

“北狄使者说,这是他们族中的规矩,‘等价交换,童叟无欺’。”刘康硬着头皮,继续说道,“而且……而且西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,说要看到我们与北狄的盟约彻底落实,割让草场之后,才肯考虑与我们结盟,出兵相助。”

萧景睿气得浑身抖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,可他心里清楚,刘康说的是实话。他如今已是困兽犹斗,根本没有底气与北狄、西羌翻脸。朔州地瘠民贫,物产匮乏,仅凭本地的产出,根本养不起8万大军,更别说与京城的朝廷抗衡。没有北狄、西羌的外援,他撑不过三个月,这场称帝闹剧,也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,最终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。

“给他们。”沉默许久,萧景睿咬牙开口,声音里满是屈辱与狠戾,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但你去告诉北狄王,这一百里草场,是最后一次让步。若他再得寸进尺、贪得无厌,朕宁可鱼死网破,与他同归于尽,也绝不会再让一寸土地!”

“臣遵旨,臣这就去回复北狄使者。”刘康躬身领命,顿了顿,又犹豫着开口,“陛下,还有一事,臣不敢隐瞒。近日朔州城中粮价飞涨,一斗米已涨到三百文,比往日翻了三倍不止。城中百姓怨声载道,民不聊生,昨日东市还有饥民聚众哄抢粮店,守军前去镇压,双方生冲突,当场死了七人,眼下城中民心浮动,若是再不想办法,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。”

萧景睿缓缓闭上眼睛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不是不知道朔州缺粮,可他没想到,情况会恶化得这么快。当初称帝时,他曾向朔州百姓许诺,减赋三年、开仓放粮,安抚民心,可朔州的官仓本就空虚,仅有的粮食,开仓放了一个月便见了底,如今早已无粮可放。

“从朕的内库拨钱,派人连夜去周边州县购粮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稳住粮价。”他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神色狰狞,“另外,严查城中囤积居奇、哄抬粮价的粮商,抓几个典型,当众处斩,杀一儆百,看谁还敢趁机作乱!”
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刘康急忙劝阻,声音里满是为难,“内库的钱,已经所剩无几了……上月犒劳三军,已经用去了大半,如今宫中的用度都已大幅削减,皇后娘娘平日里省吃俭用,就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,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去购粮了。”

萧景睿沉默了,殿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。他的皇后,是朔州本地世家之女,成婚时,连一顶像样的凤冠都是向世家借的,如今当了皇后,依旧过着省吃俭用的日子。他这个皇帝,当得如此窝囊,如此狼狈,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好,连城中的百姓都养不起,心中的屈辱与不甘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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