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,每个人都在沉思,都在权衡利弊。一边是凶险万分、九死一生的血战,一边是坐以待毙、城破人亡的绝境。
片刻之后,楚瑶率先站起身,单膝跪地,语气坚定,声音铿锵有力:“末将誓死追随王爷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哪怕战死沙场,也绝不退缩!”
“末将誓死追随王爷!”
“末将愿随王爷拼死一搏,守护云州!”
其余众人,也纷纷单膝跪地,齐声呐喊,声音铿锵,震耳欲聋,眼中满是悍勇与坚定,没有一丝退缩与畏惧。他们跟随萧辰南征北战,出生入死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只要能守护住云州,守护住北境百姓,只要能追随萧辰,哪怕战死沙场,也心甘情愿。
“好!好!好!”萧辰心中激荡,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天际,声音铿锵有力,“既然诸位弟兄信任我,愿意随我拼死一搏,那咱们就并肩作战,让李靖知道,让南楚知道,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北境,不可欺!北境的男儿,不可辱!”
“北境不可欺!北境男儿不可辱!”众人齐声呐喊,声音响彻正厅,穿透门窗,回荡在云州城的上空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悍勇。
命令,迅传达下去。
刚刚稍稍恢复平静的云州城,再次进入了紧张的战时状态。但这一次,不再是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出击,是破釜沉舟的一搏。
腊月二十六,黄昏。
萧辰站在云州城楼上,望着楼下整装待的四千精锐将士。他们身着铠甲,手持兵器,身姿挺拔,虽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个个精神抖擞,悍勇十足——这些人,大多是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兵,历经无数次血战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是北境最锋利的尖刀。
“王爷,一切准备就绪,将士们都已整装待,随时可以出!”王铁栓快步上前,躬身禀报,语气坚定。
萧辰缓缓点头,目光再次扫过楼下的将士们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愧疚——赞许他们的悍勇与忠诚,愧疚他们连日操劳,却还要跟随自己奔赴凶险的战场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州城,看了一眼城中的烟火气,看了一眼城墙上向他抱拳行礼的楚瑶,心中暗暗誓:此战,必赢!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都要击溃李靖,守住云州,守住这满城百姓,守住他心中的牵挂。
城楼下,百姓们自聚集而来,默默站在道路两旁,没有喧哗,没有呐喊,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些整装待的将士们,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——他们知道,这些将士,是为了守护他们,为了守护这座城池,才要奔赴凶险的战场。
萧辰心中清楚,这一战,或许是他此生最凶险的一战,或许,也是最后一战。
胜,则北境可保,百姓可安,他也能守住自己心中的牵挂。
败,则万事皆休,云州城破,百姓遭殃,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牵挂,都将化为泡影。
可他,没有退路。
“出!”
萧辰一声令下,声音铿锵,穿透黄昏的暮色。四千精锐将士,齐声呐喊,声音震耳欲聋,如离弦之箭般,冲出城门,向北疾驰而去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,扬起阵阵尘土,带着破釜沉舟的悍勇,奔赴白水关。
目标:白水关。
任务:击溃李靖,解决后顾之忧,为抵御南楚大军,争取一线生机。
而此刻,白水关内,李靖正端坐主位,接见一位特殊的客人——周武。
“周将军,你可算来了。”李靖看着风尘仆仆、一身疲惫的周武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连忙起身,亲自上前扶起他,“本帅还以为,你要再过几日才能赶到。”
周武单膝跪地,语气恭敬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末将来迟,让大帅久等,还请大帅恕罪。”
“不迟,一点都不迟,正是时候。”李靖大笑一声,语气得意,拍了拍周武的肩膀,“萧辰刚经历黑风峡大战,又连夜夜袭北狄大营,斩杀呼延灼,麾下将士早已人疲马乏,云州城也已是强弩之末,正是咱们反击的最佳时机。有你相助,此战,咱们必定能击溃萧辰,拿下云州,一雪前耻!”
周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那神色转瞬即逝,很快便被一股悍勇取代,他猛地抬头,抱拳说道:“末将愿为配合大帅,击溃萧辰麾下残部,帮大帅拿下云州城,斩下萧辰的人头!”
“好!好样的!”李靖大喜过望,放声大笑,语气豪迈,“传令下去,全军将士,好好休整,养精蓄锐,过两日,全军出击,再攻云州!这一次,本帅要亲自率军出征,亲手斩下萧辰的人头,踏平云州城,让他知道,与本帅为敌,是什么下场!”
他不知道,萧辰根本不在云州城。
萧辰正率领四千精锐,连夜奔袭,直扑白水关,此刻,已然走在了半路,距离白水关,越来越近。
他更不知道,南方边境,南楚十万大军,已然正式开拔,一路北上,朝着北境,朝着云州,疾驰而来,很快,便会抵达这片土地。
萧辰的四千精锐,李靖的四万残部,周武的两万生力军,还有南楚的十万大军——三股强大的力量,即将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,激烈碰撞,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而决定北境命运的,从来都不是兵力的多寡,而是谁更快,谁更狠,谁能出其不意,谁能抓住那一线生机。
夜色渐浓,寒风呼啸。
萧辰策马狂奔在夜色之中,衣衫被寒风猎猎吹动,头凌乱,可眼神却依旧坚定,依旧锐利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,再快一点!
必须在南楚大军抵达云州之前,击溃李靖。
必须在三皇子的阴谋得逞之前,稳住北境。
必须在……一切还来得及之前,守住他所珍视的一切。
腊月二十六,夜。
云州城的烟火气,依旧袅袅,北境的暂时安宁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表象。
南线告急,南楚十万大军压境,才是此刻最残酷的现实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遥远的天际,悄然酝酿,即将席卷整个北境,改写所有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