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
一个新兵问。
没人回答。
因为日军的第三波冲锋开始了。
这一次,日军显然动真格了。
两个中队,近四百人,在四挺重机枪、八门掷弹筒的掩护下,呈散兵线全面压上。
他们不再追求度,而是一步一步,稳扎稳打地推进。
每前进十米,就停下来用火力压制,然后继续前进。
压力陡增。
国军阵地上,枪声开始变得稀疏——不是没子弹,而是伤亡太大,能开枪的人越来越少了。
赵铁柱亲自操起重机枪,对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扫射。
枪管已经打得通红,冷却水壶里的水早就蒸干了,但他不敢停。
一停,鬼子就会冲上来。
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六十米。
日军已经近到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,能听到他们“板载”的吼叫。
“准备白刃战!”
赵铁柱嘶声喊道。
八十多名战士默默装上刺刀,有人开始给手枪上膛,有人握紧了工兵铲。
就在这时,陈锋又吹了一声口哨。
这次是两短一长。
两侧山坡上,那些扛着奇怪武器的义勇军士兵突然站直身体,将喷口对准了正在冲锋的日军。
然后,他们扣下了扳机。
呼啦啦!
那不是枪声。
是一种低沉、持续的嘶吼,像是野兽的咆哮。
从喷口涌出的也不是子弹,而是……火。
橙红色的火焰长达十几米,像一条条巨蟒,狠狠扑向日军冲锋队伍。
火焰所到之处,一切都被点燃——枯草、灌木、日军的军服、甚至岩石表面附着的苔藓。
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枪炮声。
几十名日军变成了火人,在火焰中疯狂地翻滚、拍打、惨叫。
他们的同伴想要救火,但火焰喷射器用的不是普通的汽油,而是掺了特殊黏着剂的燃烧剂,粘在身上就甩不掉,水泼不灭,土盖不熄。
整个冲锋队伍的前半截,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火焰继续延伸,点燃了山坡上的枯枝败叶。
浓烟滚滚升起,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,在山谷间弥漫。
日军的第一波总攻,就这样被硬生生烧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