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义勇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训练有素,分工明确,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战斗。
赵铁柱带着残部赶过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那支神秘的部队已经控制了战场,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。
伤员被集中救治,武器被收集归类,甚至有人开始挖散兵坑和架设机枪——完全是一支职业军队的做派。
而那个灰衣人,正蹲在一具日军军官尸体旁,从对方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和几张地图。
“兄弟……”
赵铁柱走过去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们是……哪部分的?”
灰衣人抬起头。
赵铁柱这才看清他的脸三十岁左右,面容刚毅,左颊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、冷静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“抗日义勇军,第一军第三支队。”
灰衣人站起身,伸出手。
“我叫陈锋。”
陈锋。
又一个姓陈的。
赵铁柱想起崖顶上那个学生兵陈平,又看看眼前这个杀神般的陈锋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用力握住对方的手。
“57师339团三营,赵铁柱。多谢……多谢你们及时赶到。”
“都是打鬼子,分什么彼此。”
陈锋松开手,指了指地上的日军尸体。
“武田大队基本被打残了,但他们肯定会报复。你们还剩多少人?”
“能动的……三十七个。”
赵铁柱声音低沉。
“带上伤员,跟我们一起撤。”
陈锋说。
“玉屏山守不住了,但往东五里有个叫鹰嘴涧的地方,易守难攻。我们在那里有预设阵地,可以休整。”
“可是师部的命令——”
“命令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陈锋打断他。
“你想让这些弟兄全死在这里?”
赵铁柱沉默了。
他看向身后那些士兵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伤,每个人眼神里都满是疲惫,但当他看过去时,他们都挺直了腰杆。
这些兵,是他从湖南带出来的,五百二十人,现在只剩三十七个。
“撤!”
赵铁柱终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