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,我爹说……到了南洋,能继续读书吗?”
李明看着窗外黑暗中的舰影,忽然想起监狱里那个总哼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老教授。
老教授临死前说。
“种子只要活着,迟早会芽。”
“能。”
李明说,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坚定。
“不但能读书,将来还要读着书打回来。”
舱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白俄罗斯老人探头进来。
他是索科洛夫将军的管家,会说一点中文。
“再过一会儿,可能会有些……动静。”
老人用生硬的中文说。
“不管生什么,待在舱室里,不要出来。明白?”
“会生什么?”
王小虎紧张地问。
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关上了门。
李明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他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声音的俄语交谈。
那些白俄人似乎也在准备什么。
他回到舷窗边,继续望着海面。
远处,隐约能看到两三点灯光——可能是渔船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突然,船身猛地一震。
不是海浪的颠簸,而是那种机械突然停止运转的震动。
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消失,船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小虎惊慌地坐起。
“别慌!”
李明按住他。
“按老人说的,待在舱室。”
他透过舷窗向外望。
海面上,一艘黑色的舰影正在快接近,舰切开海水,犁出白色的航迹。
桅杆上的旗帜在夜色中看不清楚,但那舰影的轮廓……
是英国军舰。
同一时间,“罗马号”驾驶台。
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人,留着浓密的大胡子。
他看着远处那艘战舰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