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兜山巅,一场轰轰烈烈的收赎金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燃灯古佛阴沉着脸,指挥着罗汉将整整三千斤八宝功德池水、八十一颗极品菩提子,以及那卷轴堆成山的经书副本,如数交到了青牛精手中。
至于那盏灵柩灯,陈长生倒也没真要,只是借此狠狠敲了一笔额外的资源。
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。”
陈长生笑眯眯地挥手送别,“诸位菩萨、罗汉,下次若是再有这等好事,记得还要来捧场啊!”
佛门众人听得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从云头栽下去。
还要来?再来一次灵山都要破产了!
随着佛门灰溜溜地撤走,天庭众神也纷纷告辞。
赵公明等人走得那叫一个昂挺胸,不仅拿回了兵器,还看了一场佛门吃瘪的大戏,一个个对陈长生拱手道谢,称兄道弟。
眨眼间,原本拥挤喧嚣的山头,只剩下满地的瓜子皮,以及一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托塔天王,李靖。
他没走。
或者说,他不敢走。
他看着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陈长生,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凑上前去:
“陈道友……陈上仙。”
“你看,这佛门都赎完身了,本帅那宝塔……”
李靖搓着手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没了那座塔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,毫无安全感。
陈长生停下数菩提子的动作,抬起眼皮,一脸诧异地看着他:
“哎呀,天王还没走呢?”
“贫道不是说了吗?那塔金光闪闪,梵音缭绕,一看就是佛门重宝。
天王乃是天庭兵马大元帅,道家正神,怎么能用那等番邦之物?”
“贫道这是为了天王的名声着想,已经帮你把那废品处理了。”
“处理了?!”
李靖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“你怎么处理了?”
“哦,刚垫在丹炉底下烧火了,别说,挺耐烧的。”陈长生随口胡诌,脸上写满了“你能拿我怎么着”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靖指着陈长生,手指颤抖,气得三尸神暴跳,但看看旁边那头虎视眈眈、手戴金刚琢的青牛,他愣是不敢放一个屁。
“送客!”
陈长生脸色一冷,大袖一挥。
一股大罗金仙后期的法力狂风卷起,直接将李靖卷出了金兜山地界。
“滚吧!别耽误贫道分钱!”
……
九重天外,罡风层。
李靖失魂落魄地驾着祥云,往南天门方向飞去。
此时的他,手中空空如也,腰间的宝剑虽然还在,但那把剑砍砍凡人还行,在神仙堆里就是个烧火棍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李靖喃喃自语,“没了宝塔,我该如何镇压那逆子?回到天庭,若是那逆子难……”
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。
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