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神佛大惊失色。
这哪里是念经?
这分明是在把他们内心最阴暗、最不可告人的贪欲和私心,赤裸裸地挖出来,放在太阳底下暴晒!
“闭嘴!让他闭嘴!”
有菩萨怒吼,试图施法隔绝这声音。
但没用。
这是陈长生利用系统搞出来的,只要你在这个局里,只要你对车迟国有贪念,你就得听!
……
云梯之上。
唐三藏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对漫天神佛进行一场精神污染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在他的识海中,没有灵山的极乐世界,只有那条黑水河底的累累白骨,只有那号山火海中百姓的哀嚎,只有这车迟国三年来干裂的大地和易子而食的惨状。
他将这些画面,化作经文,化作呐喊,通过那颗魔心,疯狂地向外辐射。
“佛说众生平等!”
“为何妖吃人是罪,佛吃人……便是渡?!”
“为何凡人求活是贪,神佛求宝……便是道?!”
每一个反问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心头。
云端之上,原本看戏的众神开始坐立难安。
“这和尚……疯了!彻底疯了!”
“别念了!别念了!!”
不少心志不坚的仙神已经开始抱头惨叫,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昔日犯下的杀孽,看到了那些因自己而死的冤魂正在向自己索命。
这就是神魔级的坐禅。
不是比谁不动,而是比谁先……崩溃。
……
对面云梯上。
羊力大仙原本还在因为自己的三花聚顶而沾沾自喜,心中一片空灵。
可渐渐地,那魔音也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不同于神佛感到的贪婪反噬,羊力大仙听到的,是另一种声音。
那是百姓的哭声。
“呜呜呜……国师,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求求老天爷,下点雨吧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那是唐三藏这一路走来,收集到的所有苦难。
羊力大仙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的枯木禅,讲究的是心如枯木,万物不萦于怀。
可现在,这枯木上,却长出了名为悲悯的嫩芽。
他是妖,但他也是这车迟国的国师。
他保了这方水土二十年,他对这些百姓,是有感情的。
唐三藏传递过来的那些绝望画面,让他感同身受。
“众生皆苦……”
羊力大仙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