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乙真人心中惊疑,连忙走出大殿。
只见山门外,一位身着八卦紫绶仙衣的中年道人,正负手而立,目光淡然地看着那块“万寿山福地,五庄观洞天”的石碑。
看到来人,太乙真人瞳孔骤缩。
“玄都?!”
他怎么来了?!
太乙真人心中咯噔一下。人教向来人丁稀少,这位人教大师兄更是常年宅在兜率宫或八景宫炼丹,万载难得下界一次。
虽然心中惊疑不定,但太乙真人不敢怠慢。玄都可是准圣巅峰,论辈分是师兄,论实力更是碾压他。
“不知玄都师兄法驾降临,太乙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太乙真人快步上前,打了个稽,脸上堆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客套。
“原来是太乙师弟。”
陈长生微微颔,神色清冷,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“师弟不在乾元山金光洞纳福,怎有空来这五庄观做客?”
太乙真人闻言,心中暗骂一声“装什么大尾巴狼”,面上却笑道:
“呵呵,镇元子道友受家师元始天尊之邀,前往上清天听讲混元道果。家师恐这五庄观无人照看,被宵小之辈扰了清净,特命贫道前来代为看顾几日。”
说到“看顾”二字时,太乙真人特意加重了语气,意在宣示主权。
这地盘,我阐教占了!
陈长生心中冷笑:看顾?我看你是想在这里收过路费、吃回扣吧!
“哦?那倒是巧了。”
陈长生不动声色,从袖中取出那张烫金请帖,淡淡道,“奉师尊之命,特来请镇元子道友前往兜率宫,论道七七四十九日。”
太乙真人一愣,随即心中大警。
老君也要请镇元子?
这是人教也要插手五庄观这一难?
“不巧了,师兄。”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挡在山门前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镇元子道友已然启程去了玉虚宫,怕是分身乏术,去不了兜率宫了。师兄这请帖,怕是送晚了。”
言下之意:先来后到,这功德我阐教吃定了,你人教哪凉快哪呆着去。
若是真的玄都,或许性格淡泊,也就转身走了。
但可惜,站在他面前的是陈长生。
“无妨。”
陈长生大袖一挥,径直向观内走去,那股准圣级别的压迫感逼得太乙真人不得不侧身让路。
“既然镇元子道友不在,那贫道便在此等候几日。老爷的法旨,总归是要送到的。”
陈长生一边往里走,一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、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的语气说道,“清风,明月,还不给本座奉茶?”
清风明月两个童子一看是大名鼎鼎的玄都法师,哪里敢怠慢,连忙屁颠屁颠地去准备茶水果品,直接把太乙真人晾在了一边。
太乙真人站在原地,看着陈长生那喧宾夺主的背影,气得牙根痒痒。
“这玄都……”
太乙真人心中疑云丛生,“平日里也是个清静无为的主儿,今日怎么感觉话里有话,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?而且这无赖的做派……怎么有点像截教那帮人?”
但此时陈长生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客堂主位上,太乙真人也不好作,只能黑着脸跟了进去,坐在下。
“太乙师弟,你也坐。”
陈长生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眼神玩味地看着太乙真人,“既然师弟是来看顾的,那可得看好了。这取经人马上就到,那猴子生性顽劣,若是坏了镇元子道友的宝贝,师弟你这代管之人,怕是难辞其咎啊。”
太乙真人冷哼一声:“有贫道在此,那猴子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