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大圈,热情的老妇人才给洛尘寻摸到了一处位于堂屋内避风的位置。
安排着洛尘坐下后,老妇人又特地嘱咐了席位上的同村人一句“这个小哥是外乡人,都照看着些”后,又是急忙离开,去村口迎人。
席间,除了洛尘之外,都是铁戟村的村民,他们也都热情得紧,不是要给洛尘倒酒,就是要把一些“硬菜”都挪到其跟前。
直到洛尘问起了关于两位状元郎的事时,热情的村民们才暂且按耐下手上的动作,一个个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。
六年赋税全免!
三年内扩村为镇!
十年内扩镇为县!
两位状元郎为“铁戟村”带来的实打实的好处,被村民们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。
正所谓,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
两位撰出了“国策”的状元郎为村子带来的福泽可谓远不止此。
如此想来,以后“铁戟村“定然会掀起一股读书热。
所有想读书的少年人,不必再像当年的牛先生一样,趴墙根读书了……
在席间待了不到两刻,洛尘便起身同一众村民道别。
村民们纷纷热情挽留,直到洛尘讲出还有事情要去寻人,众人才笑着同他告别……
出了宅子,洛尘算了算两位状元郎的位置,就直奔村北而去。
沿村中主路而行,越往北走,便越是安静。
直到能瞧见村北尽头时,自身后传来的阵阵喧闹便彻底消失不见。
不远处的山峦之下,有一座两面透风的雪棚。
棚外,摆着一座冒着热气的石灶。
棚内,一矮脚方桌居于正中,两位年纪相仿,皆在臂膀上绑着一块黑布的青年相对而坐。
从外往里看去,赫然可见主位处有一石碑,碑上撰着“牛丰”二字!
许是觉察到有人靠近,两位青年在同一时刻向外看去。
“洛先生!”
一声疾呼过后,两位青年以极快的度起身,冲到了洛尘的跟前作揖。
洛尘抬手扶起二人,笑道:“阿廉,阿平。”
“许久不见。”
“许久不见啊先生!都八年了!”
肖廉神色激动,身为状元郎的他,居然一时语塞,不知再该说些什么。
见状,衡平马上接话:“先生,外头有风雪,咱们入棚间坐下,慢慢叙旧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肖廉连忙附和:“先生请!”
见二人如此客气,洛尘笑应了一声“好”,便走进雪棚,坐到了石碑的对面。
“阿廉,你陪先生聊会,我去炒几个热菜。”说着,衡平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麻烦了。”洛尘压了压手:“就吃桌上这些就是了。”
“那哪行!”衡平笑道:“桌上的菜都凉了,要是让老师知道我们让您吃凉菜,怕不是要活过来抽我们。”
洛尘道:“坐下吧,菜热了。”
闻听此言,两位青年先是一愣,余光瞥见桌上菜肴腾起阵阵白烟后,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洛先生,您这一手,可着实是把我给惊着了。”肖廉轻笑一声,继续道:“难怪八年未见,您的相貌亦如当年。”
“先生是修行人,我看不说八年,就是八十年,先生的容貌也不会有一点儿改变!”衡平笑着落座的同时,取上一只空碗,为洛尘斟满一碗:“洛先生,这是我们按照当年牛先生酿酒的手法所酿之谷酒。”
“当年除了老师,也只有您喝过他酿的谷酒。”
“今日正好您尝尝,我们酿的,有几分像老师所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