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密室内为数不多的光源都被他的后背所遮掩。
两人的面目表情,也变得依稀难辨。
“有印象,那地方盛产椿芽菜,很好吃。”
“对,大人果然记得。”
“那大人可还记得,曾在田地里救过一个跌入土坑无法爬起的老翁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“那是我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为暗卫起身对着贾御史一拜:“路某感谢大人救父之恩。”
见状,贾御史没有去搀对方,他只是淡然应道:“路大人无需如此,莫说为官者,便是普通乡百姓见一老者跌入坑中,也会伸手去帮上一把。”
“呵呵~”为暗卫笑了笑,坐下后,又切入正题:“贾大人,这些年你隐藏的很好,可百密一疏,尤其是早年间的一些东西,你明白吗?”
贾御史淡淡道:“不明白。”
为暗卫笑着吐出“笔迹”二字,继续道:“中举所写的文章,可鲜少有人能触碰到,因此也毁不掉。。。。。。”
闻言,贾御史心头一颤,他早就想到当年的文章会是疏漏,但他明明已经更换了笔迹。
对方又是怎么顺腾摸瓜的找到他十五年前所写的文章?
许是有诈!
如此想着,贾御史干脆不说话了。
见对方不言语,为暗卫转身将身后的油灯到手中,又递给贾御史一张陈旧黄的纸条:“贾大人,看看吧。”
接过纸条并将其展开,瞧见其上所写的字之后,向来沉着冷静的他身形不由得一颤。
“想来大人是记起来了。”
“这纸条是您在照鹿县所写,当时县里有瘟疫,等了许久才等来了朝廷送来的药方。”
“然,药方在到的时候,那马车也不知怎么就燃起了火。”
“是您扑上烧起大火的马车,将烧着的药方抢了下来,在凭记性当场写了下来。”
“人在情急之下,可不会管笔迹的问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可惜,您事后也没有想起这回事,也没想到这份药方会成为将您的真实身份挖出来的关键证物。”
闻言,沉默了许久的贾御史笑着将纸条递回去:“厉害!不愧是赤霄阁,陛下手里的一把刀,连这么不起眼的东西,都能挖出来。”
接过纸条,为暗卫不禁笑道:“我还以为大人会将这唯一的物证销毁,毕竟如此脆生的一张纸条,要吞下去也不是一件难事。”
“没有意义。”
贾御史笑道:“赤霄阁办事,不讲证据,既然你们找到了我的真实身份,有没有这张纸条,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临危不乱,还能如此思考问题,大人果然不凡。”说着,为暗卫将手中的油灯靠近纸条。
火苗瞬间自纸条一角燃起!
眨眼的工夫,就化作了灰烬。
贾御史疑惑道:“你这是?”
为暗卫笑应声:“大人说了,这东西对赤霄阁不重要,那烧了就是了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贾御史一摊手:“不过我估计,你是要挨批的。”
“不会,这事情是我查到的,也只有我知道。”为暗卫满不在乎的笑了笑:“贾胜甄,贾大人,当年的救我爹的恩情,我可是还了。”
“您的命,我实在是无能为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到这,贾御史怎么还能不明白对方是要替自己隐藏真实身份?
如此一来,身为孤家寡人的贾御史,就规避了夷三族这一条!
只要他一人死,此事就彻底终结了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