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其他修仙世家,甚至是皇家,都致力于送弟子去四大宗的本质原因。
自己明明是嫡子,却依旧排在祈千雁的后面,他不是没参加过四大宗的考核,却只能勉强成为碧霞宗的内门弟子,而碧霞宗虽然是四大宗之一,却也是四大宗之末。
那简直是对他骄傲的彻底粉碎。
他回到了祈家,因为知道祈家,能得到的资源会更多。
所以祈雪卉恨这个姐姐。
他不恨吗?
他被压得喘不过来气,每天都会面对无数人将他和这个姐姐比较。
轻飘飘的一句:“祈家少爷天赋不错,就是比不上那位祈家嫡长女。”
比不上,所有的人都说他比不上祈千雁。
祈千雁这个名字,成为了他的梦魇。
而现在,祈千雁废掉了,他们却理所应当的选择让祈千雁牺牲。
谁也不知道,废掉的消息传到祈家之后,老祖宗和父亲母亲都一副天塌了的样子,而他,却生了隐秘的欢喜。
那块压着他头顶的石头,没了。
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将他和祈千雁比较。
这对于祈英逸来说,是件好事,因为这代表,他会成为祈家唯一的继承人,而不是曾经跟在祈千雁身后,被她的光芒压制,被无数人暗地里嘲笑的存在。
看着正在商量着如何谋夺祈千雁器灵的老祖宗和父亲。
祈千雁在他们的眼里,就像是一个身怀巨宝的家畜。
若非祈千雁是凌光霁的弟子,万极宗的亲传,他们恐怕会强行抹除掉祈千雁和器灵之间的契约,将其抢夺回来。
冷血吗?
很正常,这就是祈家,祈千雁是祈家人。
不只是祈家,对于地阶器灵,其他三大家族不想要吗?万极宗不想要吗?碧霞宗玄月宗离火宗这其他三大宗不眼馋吗?
妖族魔修难道就会放过她吗?
所以即使不是祈家,她也护不住这器灵。
凌光霁就算再强,他始终是万极宗的宗主,他不会时时刻刻的都能护着她。
……
很快,到了祈家宴会的当日。
一大早,祈母就来到落雁院,按照自己的想法,要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她的眼里,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,需要她捧着的女儿,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祈母既然舍得让祈雪卉这个从小养大的小女儿去联姻,那她这个皮相更盛,而且感情疏远的大女儿,自然在她心底,也会变成一个比祈雪卉还适合联姻的工具。
“我的女儿,整个冬凌城也无人能比。”
看着镜子里女儿的脸,祈母的手轻轻的替她整理着髻。
她在笑,但是那笑,却慢慢带上了嫉妒的色彩。
是的,连伪装的慈爱都装不下去。
她在嫉妒自己的女儿。
她的女儿是冬凌城最美的女人,甚至是整个苍云境最美的人。
然而,和她这个亲生母亲,却毫无相似之处。
无论是眼睛、鼻子、还是嘴巴。
而和她最像的,是雪卉,雪卉曾经不止一次的质问自己,为什么她和千雁不一样?为什么她没有祈千雁美,为什么她要偏心,将祈千雁生得那么优秀。
若非是她亲自看着大女儿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,她甚至会怀疑,这漂亮到极致的孩子,真的是她的女儿吗?
“母亲,你在想什么呢?”
林九屋笑着,眼睛注视着镜子里的祈母,仿佛恶魔在诱惑属于自己的食物一样,她轻而易举的让这位母亲,原形毕露。
“还有母亲,你为什么要掐着我的脖子?有点疼。”
“母亲难道是想杀了我吗?”
祈母恍惚的回过神来。
瞬间放开了手,看着女儿脖颈上的红痕,慌乱得不知所措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千雁你怎么样了?疼不疼?”
眼底的心疼十分生硬,她不是因为愧疚,而更多是因为内心的黑暗面被揭开,恐惧害怕罢了。
“不疼,母亲是这几日太过疲惫了,要不去床上休息一会儿?”
祈母点了点头,“好,娘就是太累了,才会恍惚之间伤到了我的千雁,娘去休息,娘马上去休息。”
祈母眼神空洞的朝着床边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