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们自己,是我们内部的傲慢、贪婪和愚蠢。”
“这三百年的辉煌,已经把我们的骨头都泡软了。”
“我们早就不是当年那群能够扬帆远航,征服世界的开拓者了。”
“我们成了一群躺在功劳簿上,等着吃福利的蛀虫!”
马总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心脏一阵抽痛。
他无力反驳。
大厦将倾,而里面的人,却还在为了一块墙皮的颜色争吵不休。
“我曾经……还抱有幻想。”
希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着自嘲。
“我曾经以为,夏国会犯错。”
“他们展得太快了,根基不稳,只要他们走错一步,整个体系就会崩溃。”
“只要他们也下场,卷入这场纷争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错了。”
希默的脑海里,浮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。
那个在联大会议上,始终带着温和笑容,却用最云淡风轻的手段。
将所有老牌帝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夏国特使。
秦轩。
“联大的那个帝座……”
希默提起这个词的时候,马总统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他们所有人的痛。
也是他们彻底认清现实的开始。
当初,夏国那位年轻的特使秦轩,在联大会议上。
提出了一个看似对所有人都极具诱惑力的提议。
增加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席位。
并且,他拿出了一个绝对公平的方案,让所有有实力的国家。
通过对世界和平的贡献度、经济援助的额度、以及广大中小成员国的投票,来竞争这个位置。
一瞬间,整个联大都疯了。
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帝座,大欧罗巴内部,汉斯猫国争得头破血流。
他们和其他几个大国,都拼了命地向外撒钱,向小国许诺好处,拉拢选票。
大家都在疯狂地内卷,投入了海量的政治资源和真金白银。
所有人都杀红了眼。
只有夏国他们从头到尾,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不参与,不站队,不表态。
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直到最后,当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却因为相互掣肘而谁也无法胜出时。
那一刻,整个会场死一般地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