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记重拳,狠狠砸在克林的心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,在冰冷的商业逻辑和残酷的现实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想火,想咆哮,想用总统的权力去压垮对方。
但他知道没用,乔卜斯说的,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是他们这些政客,亲手缔造了如今的困局。
是他们,为了选票,为了华尔街的漂亮数据,亲手掏空了帝国的工业根基。
现在,想补回来?晚了!
“总统先生?”电话那头,乔卜斯轻声呼唤。
克林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又干又涩。
最终,他只能无力地垂下手。
“啪嗒。”
电话从克林的手中滑落,掉在脚边,出一声闷响。
克林瘫软在座椅上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
宽大的总统专车内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下又一下,沉重而无力。
窗外是帝国的繁华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
但此刻,这一切在克林眼中都失去了色彩。
乔卜斯的话,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制造业回流?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笑话。
搬回来,企业生产成本飙升,产品毫无竞争力。
最后破产倒闭,他克林就是搞垮帝国经济的千古罪人。
不搬回来,帝国的工业基础将继续被掏空,等夏国那头彻底完成了产业链升级。
白头鹰就只剩下华尔街的数字游戏和硅谷的ppt了。
到那个时候,人家一断供,整个帝国都得瘫痪。
两条路,都是死路。
一条是立刻死,一条是慢性死亡。
怎么选?
“咳。”一声轻咳,打破了车内的死寂。
坐在副驾驶的参谋长,通过后视镜,看到了总统一脸的绝望。
他知道,总统先生陷入了死胡同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
参谋长转过身,声音沉稳。
“或许,我们不必只盯着自己。”
克林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的人口不够,但我们的盟友,人口足够多。”
参谋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战略家的冷静。
“大欧罗巴联盟,脚盆鸡,棒子国……所有我们能够团结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