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点二十五分刚过,桑尼倒是守时,把电闸给咱们拉了。”
王振华踩着滚烫的装甲车顶盖站起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水泥地,地上躺着个浑身冒烟的死人。
他顺手把杰芙妮拉到身侧。
杰芙妮扶住他的肩膀站稳,晨风吹起她散乱的金发,后背贴上来的胸口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“墙头机枪哑了,老唐恩肯定在里面狗急跳墙。”
她握紧手里的黑星手枪,指尖在冰冷的套筒上摩挲了两下。
“去城北收货,怎么能停在大门口。”
王振华拍了拍脚下这台苏制八轮铁壳子,转头看向跨在重型哈雷上的雷恩。
“四辆装甲车并排挂满挡,油门踩到底,直接撞烂货运站东门!”
“得令,兄弟们,跟在铁王八后面拆房子!”
雷恩吹了声口哨,三百辆哈雷摩托轰鸣着拧紧油门,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,紧跟着四辆并排推进的装甲车直扑大门。
清晨五点半,帝国货运堡垒的东侧铁门完全没了声息。
塔楼上的探照灯早已熄灭,只有配电房方向不断传出密集的汤姆逊冲锋枪扫射声。
“四辆车全给我顶上去,别减速!”
伊万半个身子探出炮塔,一把扯掉头顶的护目镜,对着车载电台大吼。
四台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最中间那辆装甲车的钢制防撞角上,用粗铁链紧捆着东欧壮汉鲍里斯的无头尸身。
车载天线杆顶端挑着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,随着车身颠簸来回晃荡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五米高的厚重铁门在四辆装甲车的合力冲撞下扭曲变形。
焊接的钢柱连根拔起,半边大门带着漫天烟尘砸进广场。
前方数米处,几只装满废铁的重型集装箱被横七竖八地焊在一起,硬生生堵死了装甲车推进的去路。
“王八蛋,他们用集装箱封了路,机枪手在塔楼!”
雷恩甩出带钩爪的粗钢索,铁钩牢牢咬住右侧哨塔的木制护栏。
十几辆大马力哈雷同时往后倒车,硬生生把塔楼护栏连着上面的甘比诺机枪手一起扯了下来。
二楼办公楼的露台上,头发花白的老唐恩穿着件暗红色丝绸睡袍。
他左臂夹着满脸是血的桑尼,右手把一把镀银左轮手枪的枪管塞进桑尼嘴里,另一只手攥着个连着红蓝电线的铁皮匣子。
“都给我停下,谁敢再往前走一步,我先崩了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,再把底下两吨黄色炸药全点着!”
老唐恩扯着嗓子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桑尼一脸。
原本守在广场上的一百五十名甘比诺枪手正准备依托掩体开火。
前排的几个小头目突然看清了装甲车车头挂着的那具尸体,手里的冲锋枪当场掉在地上。
“那……那是俄国人鲍里斯,他被人砍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整个广场上的甘比诺帮众全都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