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?”
王振华掐断通讯,推开卧室半掩的门。
“等不了,温哥华那笔账,现在就收。”
瑟罗琳靠在床头,腿上摊着西岸巡逻表,栗色卷发垂在黑色睡袍前。
床边放着昨晚剩下的半杯酒,纹丝未动。
“老乔的飞机还没熄火,你又要走?”
她扫过他的衬衫和枪套,视线停在左肩。
“格里高利刚送来黑海油港,你转头飞温哥华,这杯庆功酒给谁留的?”
“八号泊位有人收了定金,伊万镇不住。”
王振华托住她的后颈,俯身吻了下去。
巡逻表在两人之间揉出褶皱,瑟罗琳刚圈住他的脖子,他便因左肩疼痛偏开脸。
“北美收拾干净,我回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做什么?”
她的拇指探进领口,碰到绷带边缘,又收了回来。
“酒留着,昨晚没算完的账也留着。”
“少糊弄我。”
瑟罗琳捞回巡逻表,翻了两页才发现拿反了,却懒得重新调整。
“真让人装箱抬回来,我连黑裙子都懒得换,更别指望我守灵。”
半小时后,湾流专机离开巴勒莫。
飞机越过大西洋,降落温哥华时,当地刚过午后。
港区罩着水汽,货轮贴在泊位旁,岸上的起重机却全部停摆。
下午两点,八号泊位集装箱广场。
二十辆重型卡车首尾相接,封住出口,通往仓区的消防通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四名振华安保队员双手反绑,被吊在起重机下方,鞋底离箱顶不到半人高。
摔不死人,吊久了,两条胳膊却保不住。
车门打开,王振华踩进积水,鞋边很快染上一圈黑痕。
索科洛夫铐在后座,嘴里咬着半支未点燃的烟。
“这是格里高利送我的见面礼?”
王振华确认吊钩上的人还活着,随后看向伊万。
“昨天谈泊位,今天吊我的人,他会挑日子。”
“独眼杰克占着八号泊位一成暗股,索科洛夫昨晚把定金送进了他的柜子。”
伊万按着外套下的枪套,朝红衫人群偏了偏头。
“保镖和钱都扣下了,三百名装卸工堵着吊臂,不肯放人。”
王振华抬手示意。
八名壮汉抬来十二口木箱,两箱装着瑞士金砖,其余全是成捆美钞。
箱盖掀开,原本紧贴在一起的红衫队伍松了几处。
“八号泊位的装卸队和内卫队,从今天起并入振华安保。”
王振华站在箱旁,目光掠过那些褪色红背心。
“留下的人领五千美元签约金,每月三千底薪,因公伤亡赔十万。”
“想走的领两千,今天没人拦。”
合同桌被推到钱箱左侧。
“合同在左,钱在右,自己选。”
吊钩仍在转动,四名队员被钢索带着打转,广场上却没人先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