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华盯着盒子里的干黑蝎子看了两秒,把盒子往桌上一丢。
“盒子和蝎子,一起扔后院垃圾桶。别摆这儿,影响老子吃饭。”
门口那兄弟赶紧点头,抱着木盒就走。
胡坤已经坐不住了,双手按着桌子,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。
“华哥,这他妈就是下战书!毒蝎都摸进清迈了,还往咱们车里塞东西,摆明踩脸!”
王振华拉开主位椅子坐下,扯开领口两颗扣子。
“踩就踩。天塌下来,也得先吃饭。”
他抬眼扫了胡坤一下。
“谁再提打仗,谁出去站岗。老子吃完这口炒粉再说。”
闫九当场乐了,光着膀子拎来两瓶本地烈酒,胸口黑毛跟着一颤一颤。
“华哥这话在理!饿着肚子砍人,刀都拿不稳。”
砰!
酒瓶砸在桌上,浑酒晃出一层白沫,溅到油腻桌布上。
闫九咧着嘴“今天华哥从白孔雀那儿全须全尾回来,没让那母老虎榨干,咱们得喝一场!”
东哥拿牙咬开瓶盖,啪一声吐到地上。
“你这莽货懂什么?华哥那叫深入敌后,顺手还把人家总司令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来,满上!”
陈浩推了推眼镜,盯着大碗里浑浊的烈酒,脸都皱了。
“这酒的酒精浓度很高。明天还有行动,喝多了会影响——”
张力把空碗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喝,明天去前面顶第一枪。”
陈浩张了张嘴。
他觉得这帮人真是没救了。
可桌上已经笑成一片。
七杀军的人憋了几天,进清迈后又让尾巴盯着,心里那股火没地方泄。这会儿酒瓶一开,谁还管什么酒店吊灯、什么战前纪律,吆喝声差点把屋顶掀开。
王振华端起缺了个口的瓷碗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去。
闫九大大咧咧,东哥一肚子心眼,胡坤急着证明自己,张力像条藏在暗处的蛇,李默话少,却最稳。
这些人跟着他从东莞出来,打进深城,又跟着他跨过港岛、妈港,跑到这鬼地方。
有人图钱,有人图命,有人图一个出头的机会。
到现在,谁都没退。
餐厅慢慢静下来。
王振华开口。
“咱们从东莞打到深城,又从港岛干到金三角,图什么?”
没人插话。
“图的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,给别人当狗。”
王振华把酒碗举起来。
“老子要当规矩。以后谁听见七杀军三个字,就老老实实让路。谁敢伸手,手剁了。谁敢抬枪,脑袋搬家。”
酒水顺着碗沿淌到他手背上。
“这碗酒,敬咱们手里的枪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也敬明天要掉到咱们脚边的脑袋。”
“敬华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