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是什么意思?”
林浅浅站在楼梯半腰,军功章贴在掌心里,边角硌进肉里。
张桂芝没有回头。
她手里的勃朗宁已经抬到胸口,枪口对着玄关那块雪花屏。
屏幕只亮了一下。
画面里,左眉尾带痣的女人抱着磁带盒站在雨里。下一秒,满屏白点乱跳。
门铃又响。
叮咚。
停电后的别院里,这声响拖得人后背紧。
“妈,她抱着的是什么?”
张桂芝把煤油灯往女佣怀里一塞。
“回房。”
“那就是给我听的录音带,对吗?”
女佣提着手电,光柱扫到玄关的门。
门缝下方渗进一丝雨水,水面上浮着细油花。
张桂芝看见那点油,指腹在枪柄上换了个位置。
女保镖贴墙挪向玄关,枪口斜指门板。
张桂芝抬手拦住她。
“别开。”
林浅浅又下了两级台阶。
“为什么不能开?她拿着答案。”
张桂芝盯着门槛。
“答案不会半夜自己走到门口。能走到这里的,多半带着刀。”
门外传来女人声音,隔着纸门,音色干。
“夫人,我只送东西。”
张桂芝开口“放门口。人退到院门外。”
“渡边女士吩咐,必须让林小姐亲手接。”
林浅浅的脚停在楼梯中段。
张桂芝枪口往上移了半寸。
“再叫她名字,我打穿门板。”
门外安静了片刻。
女人又开口“夫人还和以前一样。钱先生病床边,你也是这样拦着人。”
张桂芝的手背绷出筋线。
林浅浅扶着栏杆,旧木刺扎进指腹。
“她认识钱建国。”
“浅浅,上楼。”
“她说病床边。”林浅浅看着母亲,“你刚才说,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。”
张桂芝侧过脸,煤油灯的光在她眼下晃了一道。
“我那时不知道。”
门外响起磁带机按键声。
咔。
张桂芝一步逼到玄关侧边。
“别放。”
门外的人笑了声。
“林小姐,钱先生留给你的话,被你母亲藏了二十二年。今天她还要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