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日美军司令部。
洋子的声音从大哥大里传出,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王振华站在新横滨站台上,冷风灌进领口,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越源三郎什么时候签的?”
“四十分钟前。我在安保委员会的线人刚截获副本。”
“出动理由。”
“外国武装分子恐怖袭击威胁。”
洋子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王先生,这份出动令的指挥权挂在美军名下,自卫队到了现场,听的是横须贺的命令。越源三郎是在给cIa当狗。”
“不。”
王振华把大哥大换到左手,拎起旅行袋,走向出站口。
“越源没那个胆子。他签这份令,是想坐山观虎斗。”
洋子沉默了两秒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灰鸽约我午夜见面,越源把兵部署在周围。他赌我跟灰鸽两败俱伤,他的人冲进来收拾残局,把堺工场的协议和数据从我身上拿走。”
李响跟在半步之后,七杀刀的刀鞘碰着闸机,出一声脆响。
“洋子,办一件事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以安保委员身份,致电防卫省官房长。问他,特别治安出动令,是否经过内阁事前审议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洋子是政客,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“没有。越源用的是紧急权限,绕过了内阁。”
“那就打。告诉他,如果明天早上nhk的头条是安保委质询防卫省违规调兵,他官房长的位子,自己掂量。”
洋子的呼吸急促一拍,随即恢复了冷硬。
“我现在就打。但王先生,即便压缩规模,越源不可能全撤。他把脸伸出来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全撤。”
王振华走出车站,横滨的夜风扑面,带着海的腥气。
“留三十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三十个武装自卫队员,对您来说够了?”
“对我没用,对灰鸽有用。”
洋子没有再问。
电话挂断。
李响跟上来,两人钻进路边等候的黑色丰田世纪。英子安排的司机,一言不,车子无声滑入夜色。
“老板,你要让自卫队看到修罗。”
王振华靠在后座椅背上,闭上眼。
“灰鸽带修罗来杀我。但他忘了,修罗是什么东西,我知道,他知道,自卫队不知道。”
李响的手搁在刀鞘上,指节收紧。
“三十个自卫队员,看到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在日本国土撕人,他们会怎么做?”
“开枪。”
“开枪打不死。然后呢?”
李响想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