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内,两个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正趴在狭窄的空间里,高精度的红外瞄准镜死死锁定了他的眉心。
“呵。”
王振华轻笑一声。
这就是美国人的“待客之道”。
表面跟你谈笑风生,背地里早就把刀架在了你脖子上。
“王先生笑什么?”
戴维斯亲自拿起醒酒器,将一杯色泽如红宝石般的红酒推到王振华面前。
“这是82年的拉菲,我从波尔多私人酒庄空运来的。尝尝?”
戴维斯端起自己的酒杯,轻轻摇晃,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针:“我知道王先生在欧洲闹得很凶,连德国人都吃了你的亏。但在亚洲,尤其是在妈港,有时候太锋利了容易折断。这世界很大,有些人,有些势力,比如我们……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。”
这是敲打。
也是在暗示他背后的cIa背景。
王振华端起酒杯,凑到鼻尖下闻了闻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“哗啦。”
他直接把那杯价值数千美金的红酒倒在了地毯上。
红色的酒液迅晕染开来,像是一摊刺眼的血迹。
戴维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王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酒坏了。”
王振华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,艾娃立刻俯身为他点燃。
他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浓烈的烟雾,隔着烟雾看着戴维斯。
“有一股下水道的老鼠味。”
王振华指了指天花板,又指了指墙壁,语气轻蔑:“你们美国人就这点出息?嘴上说是绅士,其实骨子里就是一帮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枪的强盗。这种酒,我喝了怕反胃。”
戴维斯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被当面戳穿了布置,还被骂作老鼠,这种羞辱让他差点当场作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任务要紧。
“好。”戴维斯放下酒杯,也不再装什么绅士风度,直接从脚边提起一个公文包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
“既然王先生不喜欢喝酒,那我们就谈生意。”
戴维斯打开公文包,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了过来。
“这是对赌协议。我知道你刚拿下了金湾酒店,改名好运来。我要那家赌场的所有权,另外……”
戴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听说王先生在欧洲搞到了不少好东西,还有几条从前苏联那边接过来的军火渠道。我也要了。”
“筹码呢?”王振华看都没看那份文件。
“如果我输了,米高梅在妈港分部的经营权,归你。”戴维斯自信满满。
这是赤裸裸的抢劫。
用一个分部的经营权,去换王振华在那边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军火帝国?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王振华笑了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。
突然,他笑声一收,眼神变得极度森寒。
“张力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