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制高点都架设了暗哨,任何试图靠近这里的人,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锁定。
二楼书房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条缝隙,让午后的阳光像一把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室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烟草味。
王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主座上,双脚随意地搭在书桌边缘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白玉胆,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。
在他面前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站着一个人。
港岛洪胜和现任龙头,梁立。
这位在港岛地下世界呼风唤雨,被无数古惑仔尊称为“立哥”的大佬,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整个人躬身对着王振华。
在他身后半米处,李响怀抱着那把新得的钛合金战刃。
但他身上散出的那股子如有实质的寒意,让梁立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一把冰刀抵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华……华哥。”
梁立的声音在颤抖,额头死死贴着地毯,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跟这位比起来,他梁立那点所谓的江湖地位,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就是王振华养的一条狗。
“说。”王振华闭着眼,手里转动着玉胆,语气平淡。
“是,是!”梁立咽了口唾沫,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,双手高举过头顶,
“华哥,这……这是洪胜和这个季度的数。所有的场子,包括码头、走私线、还有地下钱庄,一共是一亿三千万。比……比上个季度多了三成!都在这张卡里,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一亿三千万?
在以前,这是一笔巨款。但在现在的他眼里,这点钱连给他在欧洲买军火的零头都不够。
梁立站在那里,每一秒都像是在度年如日。
王振华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侧的张力。
这位昔日的东北帮杀手,如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,头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华哥。”张力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,
“好运来赌场,也就是原来的金湾酒店,手续已经全部搞定。官方的牌照昨天刚下来。咱们这几天整顿了规矩,那些不长眼的叠码仔和放高利贷的烂仔都被清理了。”
“目前的日流水已经稳定,这个月纯利破了千万。按照您的吩咐,七成的利润已经通过地下渠道洗干净,转入了瑞士的那个秘密账户,作为金三角行动的启动资金。”
王振华微微点头,这才是他要听的。
他将视线投向站在张力身旁的另一名壮汉。
李默这人皮肤黝黑,他不像张力那样西装革履,而是穿着一件战术背心,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浓烈的煞气。
“华哥。”李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,
“东哥在金三角那边已经扎下根了。但那地方……比咱们想的还要乱。”
李默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。
“那就是个绞肉机。坤沙倒台后,各路军阀为了争地盘,脑浆子都打出来了。咱们虽然人少,但凭着您之前从欧洲搞回来的那批装备预期,加上兄弟们敢拼命,硬是在那边的三不管地带撕开了一道口子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李默看了一眼王振华的脸色,咬牙道:“光靠目前的火力,守成有余,想扩张……难。那是丛林战,也是重火力覆盖战。咱们缺重武器,缺人。东哥让我问您,什么时候去金三角主持大局?”
书房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王振华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仿佛有深渊在涌动。
“告诉东哥,让他把钉子给我钉死了。”
王振华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把拉开窗帘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,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心的脸。
“等我处理完妈港的事,我会亲自去金三角。”
王振华转过身,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古巴产的高希霸,并没有自己点燃,而是递到了梁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