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斯安斯风车村,距离阿姆斯特丹市区仅十五公里。
天空湛蓝,巨大的古老风车在赞河畔缓缓转动,出吱呀吱呀的木质声响。
郁金香花田在微风中翻涌成海浪,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奶酪的甜香。
王振华倚在一座绿色木屋的栏杆上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“老板,那些苍蝇需要清理一下吗?”
李响站在他身后三步远。
即便是在这种风景如画的地方,他的右手依然习惯性地插在风衣口袋里,那是握刀的最佳姿势。
“清理什么?这可是咱们的免费保镖。”王振华摆了摆手,目光投向河边的草坪。
林雪,赵明燕,董淑贞几女正站在一架巨大的绿色风车下拍照。
林雪今天难得换下了一贯的冷色调职业装,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。
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,美得像是一幅油画。
“咔嚓。”
赵明燕拿着相机,一边调整角度一边笑道:“大姐,你笑一笑嘛,别老绷着个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女领导呢。”
林雪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一瞬间的风情,让周围不少路过的男游客都看得呆了眼。
“这才对嘛!”赵明燕大笑着放下相机,“来来来,咱们三个合一张,回去气死高玲那个狐狸精。”
众女笑作一团。
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河畔回荡,带着几分肆意和欢快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“打扰一下,能闭嘴吗?”
长椅上,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华裔女人摘下墨镜,一脸嫌恶地看了过来。
她穿了一套香奈儿的高定小香风套装,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。
头烫成了精致的大波浪,脸上那层粉底厚得像是刚刮过的大白墙。
手里还牵着一条穿得比人还讲究的泰迪狗。
“公共场合,保持安静!懂吗?”
女人用一种极度夸张的腔调,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,对着林雪等人指指点点。
“真是倒霉,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,又碰到这种低素质群体。”
林雪的笑容瞬间收敛,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。
赵明燕那火爆脾气哪受得了这个。
她柳眉一竖,指着不远处一群喝得醉醺醺,正光着膀子大吼大叫的白人醉鬼:“大婶,那边那群鬼佬叫得跟杀猪一样你怎么不管?专挑软柿子捏是吧?”
那群醉鬼就在那女人十米开外,手里拎着啤酒瓶,声音大得连河对岸都能听见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华裔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拔高了音调,操着一口夹杂着蹩脚英文的中文尖叫道:“那是本地人!这是他们的国家,他们这是自由!是一种奔放的文化!你们懂个屁!”
她轻蔑地扫视着赵明燕等人,眼神里满是优越感。
“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,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?这里是欧洲,是文明世界!不是你们那个脏乱差的乡下!别给我们华人丢脸!”
“你!”赵明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刚要冲上去理论,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。
王振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。
“华哥,这老妖婆……”赵明燕咬牙切齿。
“嘘。”王振华竖起食指在唇边晃了晃,“跟狗吵架,赢了也不光彩。”
那女人一听这话,蹭地一下站了起来,那条泰迪狗也跟着狂吠。
“你说谁是狗?你骂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