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两个正在拍打对讲机的守卫身后经过,距离不到两米。
雨声和雷声完美地遮盖了他的脚步声。
主楼之内,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波斯地毯,水晶吊灯,墙上挂着从中东掠夺来的名画。
王振华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二楼书房。
【透视墨镜:开启】
世界在他眼中化为半透明的线条与色块。
厚重的橡木门成了虚影,墙壁后的钢筋水泥一览无余。
他在书房的红木书架后,看见了一个不存在的空间,一个铅制的夹层暗格。
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现钞。
只有一堆标注着日期的Vhs录像带,还有一个黑天鹅绒盒子。
即便在透视视野里,那个盒子依然散着红光。
“藏得挺深。”
王振华唇角泛起冷意,意念微动,动了空间置换。
下一秒,几盘录换带和那个盒子已然出现在他手中。
他取出一个便携式播放器,这是为任务特意准备的。
他将一盘录像带塞了进去。
屏幕亮起,画面有些抖动,是偷拍的视角。
场景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,墙上挂着巨大的纳粹万字旗。
一群身穿党卫军制服的男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。
站在最中间,行着标准纳粹礼的,正是那位道貌岸然的国防委员会副主席,汉斯·穆勒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画面一转,几个神情呆滞,明显被注射了药物的幼童被推了上来。
穆勒那张平日里充满正义感的脸,此刻扭曲变形,眼底是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残虐……
“畜生。”
王振华关掉播放器,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。
在德国,宣扬纳粹是重罪,而虐待幼童更是触犯了全人类的底线。
这两样加起来,足以让穆勒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。
他将录像带收好,视线落在那只黑天鹅绒盒子上。
打开盒子,一枚沉甸甸的黑铁硬币静静躺在里面。
正面,是那只滴血的独眼。
背面,刻着一串复杂的拉丁文编号,还有一行小字:【级别:主教】。
“主教?”
王振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在国际象棋里,主教是仅次于国王和王后的重要棋子。
这位穆勒议员在至高盟里的地位,比那个只配当狗的施耐德要高得多。
这枚硬币,才是真正的收获。
……
凌晨三点。
卧室的大床上,穆勒睡得正香。
梦里,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,享受着那种主宰弱者生命的快感。
一阵激昂又刺耳的音乐在他耳边炸响。
那是纳粹党的党歌,《霍斯特·威塞尔之歌》。
“谁!”
穆勒从床上一跃而起,背脊窜起一股寒气。
他的手直奔枕头底下,那里藏着他的瓦尔特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