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位……要走了吗?”花室之中,守岸人轻声与哥舒临等人说道。
“是的,感谢代理领您对我们今州的照拂。”梦英如一只灵动的兔子般跳了起来,将两位比她还高的人的头使劲往下压,两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着白色的毛。
“姐妹,你好矮。”辛夷冷不防地嘴了几句,给这名长着鬼角的令尹大人一点颜色瞧瞧。
“英姐姐,您下次可以跳高一点,不要扯我的尾,有点痛。”哥舒临也不忘补一句,告诉这名乱压人头的女子,自己也不是好矮的。
“令尹大人,什么时候来切磋一下,这几天都找不到您,不晓得是跑哪里去了?”椿如同雕塑一般,静静地立在守岸人的身旁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,而她的目光,则如同一把锋利的剑,直直地刺向那趾高气昂的母狐狸。
“近期诸事繁忙,因为这妮子消失好几天,堆积的公文都快满出来了,还请原谅我们要赶紧回去赶进度。”梦英指了指辛夷,脸上除了笑容,还有几道清晰的青筋。
“嗯,随时欢迎各位前来,需要我送各位回去吗?”守岸人周身散着极为强劲的空间波动,似乎真能在瞬间将几人给传送回今州。
“不了。”梦英御空而起,左右手各拎着一头白色大猫,“代理领大人的能量要好好保留,用来做更重要的事。”
梦英行了一个礼,便转身带着哥舒临和辛夷破空而去。
“令尹大人!太快了!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!”
“走光了,要嫁不出去了,师弟娶我。”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,把带着他们飞行的梦英给吵得半死,差点没将他们给扔进海中。
“那是……”渊武位于游龙脊上,看着那股强大而熟悉的能量,露出了微笑,“飞吧,我的朋友们,朝着更远的地方飞去。”
几刻钟过去,几人降落在了边庭的门前,梦英一把抓住了辛夷,转头就往门内跑去,“临儿你媳妇我牛走了!回去当个无能的丈夫吧!哈哈哈哈哈!”
哥舒临能感觉到那背影所累积的压力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面带苦笑地转过了身,向着军营的方向回去。
这时终端响起了提示音,哥舒临便开始把这阵子没有回复的讯息给一一回了个遍,当个称职的低头族。
“等等!教官要结婚了!”哥舒临看到了犹如晴天霹雳般令他感到震惊的讯息,便立马回复了讯息,在得到对方的答复后,接着便如离弦之箭般马不停蹄地往对方想约的地点赶去。
然而当他赶到的时候,一名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只见榕树下,一张石制的圆桌,周围摆放着几张不规则的石椅,除了座上是平面以外,其馀均是凹凸不平,却又和谐且美观,如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不过这些都算不了什么,真正让哥舒临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是,王腾身旁坐着的那名身穿青色官袍的高壮中年男子,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。
那前臂暴起的青筋,犹如虬龙般狰狞;宽厚的肩膀,好似山岳般巍峨;近两尺的身高,仿佛巨人般伟岸;而那没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,那许许多多的疤痕,恰似勋章般闪耀,无一不在彰显他的身份。
“张世贵。”王腾手伸向那名男子,向哥舒临介绍了起来,“伏波小队的统领,你是知道的。”
因为业务上不常接触,哥舒临只知道他的名字和特征,连远远见过他都没有过。因此在王腾介绍前,他总有种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感觉,说不清是怎么回事。
在王腾说明对方的身份后,答案终于揭晓,这种感觉完全合情合理。
“大队长好。”哥舒临深深地行了一个礼。
并不是他多有礼貌,而是这些人未来都是他的手下,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本就该这么做,没必要恃才傲物,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“你……很不错。”张世贵微微颔,轻抚着他那稀稀拉拉的黑色胡须,语气平和地说道。
“坐吧坐吧,现在是私人时间,别在这客气。”王腾手拍了拍旁边的石椅,催促着那腰弯得很深的少年,别在那折腾了。
哥舒临只能挠了挠后脑勺,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,坐在了王腾的旁边。
“教官,不是要讲你结婚的事吗?怎么好像……”哥舒临很好奇,明明讲的是王腾和桃祆的婚事,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,把张世贵也给吹来了。
“本来是这样的……”王腾顿了顿,看向了张世贵。
“但说无妨的,没什么好避讳的,敢做就敢当。”男子眼神锐利,似乎随时能洞穿人心。
“不过偶然遇上了张队长,他知道我在等你,便说想借着这个机会,好好见你一面。”王腾尴尬地笑了笑,并不断地跟哥舒临使眼色。
“还请大大人您明示。”哥舒临拱了拱手,略显疑惑地看向了男子。
当然,他其实知道对方大概是来做什么的,但这种事由自己来说,恐怕以他的身份来说是大不敬。只能交由对方主动提起,自己借坡下驴即可。
“我听过你的传闻。”张世贵猛然举起腰间的葫芦,灌了几口水,“你很聪明,哪怕再多人觉得你莽,甚至于有点笨拙,我都觉得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哥舒临晃了晃脑袋,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。自己或许不聪明,但应该不至于被外人觉得又莽又笨拙吧?
当然,小离例外。
“旁边有个空地,道理你懂的。”张世贵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,缓缓地站起了身。
这里是今州的后山,周围人迹罕至,而且拥有着大量的空间,除非把山头都给打坏了,否则通常不会有人管。
“来切磋吧。”走到空地中央的张世贵转身面向朝他走来的哥舒临,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