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明带回来了个瘦弱的小茶丁。
他站在陈情室门口,负责记录他入阁的青衣,姓周。
青衣上下打量着小茶丁,忽然笑了。
“哪儿捡的要饭的?”
没人应声。那孩子垂着眼,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理。
苏言明已经走了。
青衣等了几息,确定阁老真的不会再回来,这才慢悠悠踱过去,一脚踹在那孩子膝弯。
“给老子进去。”
孩子踉跄了两步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,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瘦得脱形的锁骨。
“秤杆上站着,报名字年纪,从哪儿来的。”
青衣抱胸倚在门框上,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孩子抬起脚,踩上去。
“啪!”
身后的竹条直接抽他小腿。
“站稳。”
他咬着牙,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。
青衣绕着他转了一圈,像在看什么新奇物件。
“名字?”
“李刃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清。
“年纪?”
“十。”
“从哪儿来的?”
李刃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青衣又笑了。
“不知道?”他绕到孩子身后,忽然又是一竹条,抽在他后腰,“你他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就他娘是石头里出来的。
李刃听见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问你话呢,从哪儿来的?”
“茶园。”他终于说,“茶园被烧了。”
“行了,下来吧。”他挥挥手,“从今儿起你是紫衣阁的人。记住规矩,阁老的话是天,上二衣的话是地。”
他低着头,还是一言不发。
青衣看他那样就来气。瘦不拉几一崽子,阁老是看上他什么了?
“去柴房,劈柴烧水、洗衣服烧饭,什么活都得干。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明天开始练功,迟到一次,一天没饭吃。”
李刃点了点头。
青衣等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喂。”
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你哑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