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卫娟一下炸了。
“你居然把我和大娘当空气?俩大活人坐这儿眼巴巴等你开饭,你倒好,说忘就忘?”
慕锦云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,是我没心没肺!是我记性差!”
都下午两点多了,中午饭早凉透了。
慕锦云赶紧说:“我去食堂再打两个热菜回来!”
人家可是头一天上门,欢迎不欢迎是另一码事,但总不能让人家喝西北风啊。
韦卫娟气得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定这规矩那规矩,使唤我跑前跑后,转头连我在不在家都想不起来?你眼里有我和大娘吗?”
沈小姑伸手拉她胳膊。
“卫娟,消消气……锦云真不是存心的。再说了,确实是咱们冒昧过来,打扰她清净了。”
“咱们突然过来,她慌神也是常理。”
韦卫娟把沈小姑的手直接甩开。
“大娘,您歇会儿行不行?咱非得捧着她当菩萨供着?就因为是她家,她就能随心所欲、爱怎么怎么地?”
沈小姑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,整个人僵在那儿,略一晃神。
这孩子,从小到大连重话都不敢顶一句,今天居然把她手甩开了。
难不成……真快不行了,连最后这点体面,也没人愿意给了?
眼眶一下子热了,酸涩直往上顶。
韦卫娟正火冒三丈,压根没瞧见沈小姑脸色白,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打晃。
她指着慕锦云就开吼。
“招呼都不打一个,扭头就跟男人走了!你结婚证还揣兜里呢,这就急着贴别人身上?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数?”
她话音还没落,慕锦云一下握住她的手指,“谁教你的拿手指戳人?”
只听一声脆响,韦卫娟那根食指顿时软塌塌垂着,跟断了线似的。
顿时,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传开。
“慕锦云!你把我指头折断了!”
“折就折了,再敢这么指我,牙都给你打飞!”
慕锦云掐着她手腕,声音冰冷。
“你说得对,这是我家,我说了算!我活到今天头一回听说,自己家还非得听别人定的规矩。”
她力道骤然加重,韦卫娟当场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倒在地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。
沈小姑早忘了自己病得快晕过去了,慌忙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,想把俩人隔开。
可她身子虚,才往前半步,就被慕锦云随手拦下。
“小姑,别急,”慕锦云笑眯眯,嘴角上扬,语气轻快。
“妹妹没规矩,长嫂替教,这事儿我管定了。不光是情分,还是责任呐!”
她比韦卫娟小俩月,讲这种老气横秋的话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沈小姑喘着气,喉咙干涩,声音颤:“那……也不能真折啊?”
“娘不管,当姐的就得兜底!”
慕锦云歪嘴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见沈小姑哑火,她猛地扭头盯向韦卫娟,视线如刀。
“听清楚了,在我这儿,没有翻篇俩字。”
“你以前干的那些事,我记着呢。还想在这儿待着?那就老老实实缩着脖子做人!”
她又冲还在愣的沈小姑扬声说。
“想吃什么?我现在跑趟食堂。”
“这时候去,没剩什么吃的了。回头让沈路成补上,管够!”
撂下这话,她哼着小调出了门,任屋里俩人面面相觑、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