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胡莉香整个人一愣,身体僵在原地。
她嘴唇微微张开,却吸不进一口气,胸口憋得闷。
她没料到,于立新竟能当着外人的面,指着亲儿子破口大骂。
屋里顿时静的落针可闻。
几秒后,她一下炸了,身子往前一冲,嘶吼出来。
“于立新!你还是人吗?!自己生的儿子,张嘴就叫野驴?你心是铁打的?!”
她胡乱抹了把脸,眼泪糊得满脸都是,嘴唇颤抖着不停抽动。
“我跟你这日子过够了!守活寡?呸!我宁可去扫大街,也不跟你装模作样过一天!离!现在就离!”
苏院长脸都黑了,眼皮直跳,盯着这对快打起来的夫妻,眉头拧得死紧。
于立新被离婚两个字砸得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慌神,但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他转头绷起脸,嗓门拔得老高。
“离?行啊!胡莉香你等着后悔!离开了我,你拖着俩祸害,有谁肯收留你?我还真就告诉你了,离就离!谁怕谁?老子早烦透你这撒泼耍赖的德行了!”
“后悔?”
她冷笑一声,拽住两个儿子的手,扭头就走。
“我宁可带着孩子蹲桥洞喝西北风,也不跟你这种冷血动物凑一块儿!”
“从今往后,你于立新跟我胡莉香,跟两个孩子,没有一点关系!你想抱慕秋云大腿就滚远点,我们不拦,更不稀罕!”
人群分开一条道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于立新刚抬脚想追,就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按住了。
“于立新同志,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你利用岗位便利,打压同事、捏造黑料。”
“现在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架出了门。
苏院长一脸懵:“这……怎么又冒出来一档子事?”
旁边有人默默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。
“苏院长,这是我们上头昨天下午刚收到的材料。您知道这些事吗?”
苏院长抖开材料扫了几眼,人名、事情,他都熟。
可真相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。
他逐字读完,才缓缓抬眼。
“要是真有这回事,是我没把好关。我全力配合,绝不推脱。”
远处,于立新突然大喊:“冤枉啊!全是诬陷!我没干过!”
苏院长闭了闭眼,摆摆手:“散了吧。”
转头又对门口人群挥了挥手,让胡云生先顶上日常事务。
他瞥了慕锦云一眼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开口。
转身跟着两位调查员,一言不地走了。
慕锦云一脸懵,扭头问胡云生:“苏院长这回会不会被拉下水?”
胡云生手指轻敲桌面。
“所有调令上都有他签字。但只要能钉死这是于立新一个人捅的娄子,他顶多算个监管不力,不至于翻船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“签字时间都在于立新经手之后,问题不大。”
慕锦云皱着眉琢磨。
“不过这举报人真会挑时候啊,偏偏赶在于立新连着出事这几天甩出材料。”
于立新平时端着架子,爱装清流,可背地里拍马屁、递条子、走关系的事没少干。
领导们眼里的他,是踏实肯干好苗子。
要是早半个月告,他立马就能打电话、托人情,这事八成就捂严实了。
可现在呢?
刚在慕锦云手里爆了雷,转头老婆冲进医院当众掀老底,把行贿记录全甩了出来。
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。
于立新别说副院长的位置保不住,牢饭可能都得尝尝。
胡云生斜眼打量她:“你说……这背后的人,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