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立新眼神灰败,只盯着胡云生,冷笑着吐出一句:“我看走眼了。”
本以为请来个帮手,结果闹得最凶的就是这位。
胡云生无所谓地摊摊手。
私事归私事,但谁拿治病救人当幌子耍花招,他见不得。
那不是干医生,是砸饭碗。
苏院长拍拍慕锦云肩膀。
“行了,小慕不用跟着我们回去。回头我们会开个正式证明,到岛上每个村、每户人家,让大家都知道,咱小慕,清清白白!”
其实他刚还盘算着,明天就让慕锦云来医院报到。
单凭她刚才给沈小姑那几下快准稳的止痛手法,他就想当场挖人。
可念头刚冒出来,又咽了回去。
这会儿提这个,太不合适。
调查员俩也朝慕锦云郑重道了歉。
“之前核查有欠周全,是我们工作疏漏,向你诚恳致歉。”
她摆摆手,没当回事。
人家按规矩办事,没刁难、没私心,现在真相大白,道歉反倒是多余。
慕锦云这事,翻篇了。
接下来,该轮到于立新自己说清楚了。
有丁传英这个铁证在,他这次想蒙混过关?
门儿都没有。
于立新心里憋着一口气,刚跨出大门还不罢休,扯着苏院长唠叨个没完。
语越来越急,音量越来越高。
苏院长当场黑了脸,一通数落,把他骂得哑口无言。
沈路成靠在屋檐下,雨水正从瓦沿上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他仰头看了看天,目光掠过灰白的云层,轻声说。
“那年他在前线,救过整支伤员队,记过二等功。”
一个拿二等功,不是靠运气,不是靠资历,不是靠关系,是拿命换来的。
当年大家裹着硝烟味一块儿撤下来,衣服上还沾着泥灰和血渍。
个个眼里有光,胸口烫着一颗赤诚心,都觉得未来稳稳当当,前途敞亮得很。
谁能想到,十年不到,就散成这样。
医院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于立新?
现在谁也说不准。
但有一点挺明白,他这身白大褂,怕是穿到头了。
除非背后真有硬得吓人的后台,能一手遮天、翻盘救命。
慕锦云没那么多唏嘘。